“你以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琴酒嗤笑着放下枪,嘴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面无表情地把烟蒂弹飞,沉声道:“只要我手里的视频发出去,从今往后,你就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永远见不得光。”
“人鱼的传说……能让你成为全世界所有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们盘中的大餐。”他勾了勾唇角,补充道,“连那个小鬼,也逃不掉。”
爱洛斯:!!!
再说一遍——别让他知道是谁造谣吃人鱼肉能长生不老,不然掘了他祖坟都不够解恨的。
“行了,别废话了。”爱洛斯也冷下脸,本就过盛的容貌在月光下更显迫人。他闭上双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你想让我做什么?”
琴酒沉默了片刻。
他单手插兜,薄唇紧抿,刀削斧刻般的五官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凌厉,只用一句话就拿回了主导权:“你以为我会只让你做一件事,就大方地放过你?愚蠢至极。”
“从今天起,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琴酒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至于具体要做什么,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爱洛斯气得肝疼,却不得不强压怒火:“那这个交易总该有个期限吧?总不能让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奴隶。”
“期限?”琴酒像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等你强大到能杀死我、对抗这个世界黑暗的那天,就是期限。”
“你——”
爱洛斯在心里狠狠竖了个中指!拿他当奴隶用是吧?等他想办法拿到那两部手机,绝对把琴酒冻成冰雕,砸他个七零八碎,死无全尸。
简单易懂的面部表情让琴酒轻易读出对方内心想法,他无动于衷,只是看向不远处那个深坑:“把尸体捞起来。”
“凭什么?就为了处理他们,我特地打车过来,还被你发现了真实身份,现在你让我捞起来?那我今晚的辛苦算什么。”爱洛斯大声拒绝。
琴酒:“算你蠢。”
看在洛夫莱斯好歹还有点用的份上,琴酒不耐烦地出声:“马上去捞,尸体我会处理。”
伏特加虽然是个蠢材,但处理尸体这种□□必修课程总归能做到。他把枪别回腰后,压低了帽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果决,“我数三声,三、二——”
该死的混蛋,最后现在就暴毙!爱洛斯磨着牙,转身往坑边走去,目光落向起码有两三米高的大坑,琢磨要怎么下去。
他左看右看,周围连根绳子都没有。再望向琴酒——那男人正倚在铁门上,双手抱胸,显然不打算帮忙。
爱洛斯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撑着坑沿往下滑。粗粝的石子混在土里,蹭得他手心火辣辣的疼,落到底时,脚下扬起一小片尘土。
两具尸体歪在坑底,在夜色中格外瘆人。他闭上眼,抓住绑匪的手臂,下一秒就把人收进了随身清单。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望向高出一截的坑沿,试探着往上爬,然而脚刚踩上土壁,板结的泥土就簌簌往下落,身体也跟着滑了下来。
爱洛斯自觉受辱,又试了一次,依然逃不出滑落的命运,气得他抬脚狠狠踹了一脚坑壁,高声喊道:“我上不去!过来拉我!”
琴酒眉心跳了下,被洛夫莱斯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连土坑都爬不上来的废物,居然敢支使他?他阴沉着脸翻过铁门,居高临下地站在坑沿俯视着洛夫莱斯。
“马上滚上来。”
“你就不能拉我一把?”爱洛斯一看到琴酒好整以暇的傲慢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摊开双手,露出被磨破的手心,“看看,磨成什么样,我明天还怎么画画!”
琴酒冷冷地看着那双摊开的手掌,掌心磨破的皮肉上混着泥土和细小的沙砾,一切都昭示着眼前之人的无能。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吐出两个字:“废物。”
“你——”爱洛斯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琴酒没再跟他废话,弯下腰,一把攥住爱洛斯伸出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把铁钳,疼得爱洛斯直皱眉。
借着那股力道,爱洛斯脚下踩着坑壁迅速爬了出来,脚刚落地,琴酒就松了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爱洛斯站稳后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盯着琴酒的动作,额角青筋直跳:“你嫌弃我?”
琴酒瞥人一眼,只用眼神就准确地给出了回答:是,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