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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第2页）

琴酒没接话。

“找到了！”爱洛斯从书架第二层抽出一张黑胶唱片，手指在封面上弹了一下，“陶特·塞西尔，十九世纪温登堡著名钢琴家，少年成名，代表作包括——”

封面上的文字一个个往眼睛里钻，他念到一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于意识到不对。

“怎么不继续念了？”

琴酒站起来，向他逼近了一步。

“温登堡，圣米舒诺，陶特·塞西尔，这些城市，这些人名——”他每吐出一个词就往前逼近一步，直到冷绿色的瞳孔几乎逼到爱洛斯眼前，“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过？”

哈哈……居然又犯蠢了。

爱洛斯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手已经抬了起来，又放下了。事已至此，扇自己除了让脸疼一下还能有什么用，况且他也下不去这个手。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了。

爱洛斯的大脑飞速转了几圈，转眼间扯出一套说辞：“这些东西都是游戏里自带的。模拟人生嘛，房屋装潢总不能少吧？”

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支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举到琴酒面前晃了晃，试图让语气听上去轻松些：“你看，现在谁还用这种东西？”

说完干笑了两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有些突兀。

然后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大段文字——是这件摆设的介绍说明，一行一行，清清楚楚地悬在视野边缘。他愣了不到半秒，立刻稳住心神，顺着那几行字念了出来：

“恐怖作家的羽毛笔：死神常常被誉为这个世界上一切黑暗事物的唯一仲裁者……”

整段论文摘抄念完，他握着羽毛笔，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家具。这一看才发现，每件东西都带着名字和简介，等着他去点开。奇怪，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到？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再拿其他东西念给你听。”

琴酒接过羽毛笔，随手翻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便松了手指。羽毛笔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墨渍立刻洇开一团黑。

“你素质真差。”爱洛斯弯腰捡起来，把笔插回墨水瓶里，摆回床头柜上，“这块地毯可不便宜，记得赔我。”

“呵。”

琴酒冷嗤一声，没接这个话茬。他从床头的杂志框里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时尚刊物，翻了翻，目光落在发行日期上。

“书架上有灰，杂志里面有折痕，封面颜色晒褪了——”他合上杂志，淡淡地看过来，“这些东西放了很久。”

爱洛斯没出声。

琴酒没理会他的沉默，继续说道：“你房间里的唱片、杂志、小说、曲谱，所有东西都来自游戏系统。如果你只是获得了系统，这里会没有半点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吗？”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扫了眼书名——《夏洛特的猪》，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弧度：“艺术家就看这种书？”

“书买来又不一定要看。”爱洛斯嘴硬道。

琴酒没理他，又翻出几本，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直到停在一套黑色书皮、封面印着粉色爱心图案的三册书上。爱洛斯的记忆猛地苏醒过来，他一把将那上中下三册抢进怀里，死死抱住。

该死，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

“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就学经历，对来历绝口不提。”琴酒不再关注书架，反手抓住洛夫莱斯的金发，力道不大，刚好迫使他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冷绿色的眼睛，“你真的只是获得了游戏系统？”

“这种情况，不是更像——从游戏里跑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蠢话？”爱洛斯单手死死抱着那三本书，另一只则抬起来用力拍打拽着他头发的那只手，“人怎么可能从游戏里跑出来，你真是疯了。”

那点挣扎对琴酒来说不痛不痒，他垂着眼，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审视洛夫莱斯的脸——不是那种扫一眼的打量，而是从头到尾，从眉骨到下颌，像在确认什么。

“如今是互联网时代，不管是海底还是月球，都不存在秘密。”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证实的结论，“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却在这个世界上查不到任何痕迹——你觉得，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你、你少胡说八道。”

爱洛斯声线不稳，他用力挣了一下，头发从琴酒指缝间扯出来几缕，带来一阵刺痛：“我怎么可能是游戏里的NPC？我拥有系统，我是——”

他喘了一口气，努力搜刮着合适的形容词，“我是上帝的宠儿！只要我想，我可以杀了你们所有人！”

“我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