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心里清楚,琴酒这人绝对没有这种善解人意的细胞,但这不妨碍他拿来当例子。
“是这样吗?”安吉尔张了张嘴,刚要把可乐拿回来给哥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厨房跑,“橱柜上有咖啡机,我帮叔叔煮一杯。”
爱洛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台咖啡机早坏了。”
“我从元太那里听来一个修理的办法!”安吉尔吃力地把咖啡机从橱柜上搬下来,搁在餐桌上,然后朝手心哈了口气,抬手在机器侧面拍了几下,郑重其事地按下启动按钮。
毫无反应。
“哈,这种方法怎么可能行得通。”爱洛斯笑了两声,实在是被安吉尔逗得没了脾气,“一天不喝咖啡又不会死,不用管他。”
安吉尔闷闷地站在原地,盯着那台罢工的咖啡机,小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元太明明说这招有用的……”
琴酒从胸腔里溢出一声嗤笑,明显被这场蹩脚的表演逗乐了,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餐桌前面。
安吉尔眼睛亮了一下,仰头看他:“叔叔,你能修好它吗?”
琴酒没答话,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储豆槽,又看了看机身,脸上的讥讽之色越发明显:“你们以前都是这么泡咖啡的?”
安吉尔点点头,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以前只要按一下开关,咖啡马上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行。”
“没插电源线,没装咖啡豆。”琴酒的声音没有起伏,“会转才奇怪。”
爱洛斯也有些意外,脱口而出:“所以机器没坏?”
琴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爱洛斯瞬间气急败坏:“不就比我多懂这么一点东西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会有错,是游戏里跑出来的NPC——琴酒在心里坐实了这个判断,抽了张纸巾擦掉指尖沾的灰尘,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用洛夫莱斯这颗棋子。
“叔叔好厉害。”安吉尔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壮着胆子拉住琴酒的手,把人往厨房里拽,“家里还有好多突然坏掉的东西,叔叔帮我们看看。”
琴酒垂下眼,看着那只攥住自己手指的小手,吐出两个字:“丢掉。”
他不是修理工,不负责维修家电。
安吉尔权当没听见,随手指向橱柜上摆着的炖锅和冰淇淋机,仰着脸继续问:“这两个也不能用了,叔叔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等琴酒回答,他已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哥哥想用炖锅做寿喜烧,锅放上灶台,食物没有出现,锅底却被烧得焦黑。他踮起脚尖,用指腹从残留的焦痕上抹过,举起脏掉的手指展示:“看,还有痕迹呢。”
也就是说,快一个月了,锅还没洗干净。
清脆的童声在厨房里回荡,爱洛斯揉了揉眉心。听到安吉尔又开始讲冰淇淋机如何罢工,他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了这段让他冷汗直冒的故障报告:
“行了,你的汉堡还没吃完呢,再耽误下去就凉了。”
拜托,别再讲了。
他已经见识了咖啡机的乌龙,要是剩下这几样罢工的家电又是没插电源、没放原料之类的低级错误,那可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琴酒已经从安吉尔那几句童言童语里拼凑出了故障的全貌,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不放食材就想让炖锅凭空变出寿喜烧——这是在讲格林童话?
可笑至极。
“能修好吗?”安吉尔还在眼巴巴地等答案,哪怕哥哥已经在身后催了好几遍,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初衷。
“没坏。”
爱洛斯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僵了一瞬。
没坏……这两个字比直接骂他蠢还要让人难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找补,但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硬是没搜出一句能挽回面子的台词。
“真的吗?”安吉尔有些不信。
既然没坏,为什么突然就不能用了?他伸出食指在冰淇淋机的按钮上戳了一下,机器纹丝不动,什么也没出来。他仰起头,小脸上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质疑:“叔叔,你真的会修吗?”
琴酒没有跟一个小孩计较,看了眼那台冰淇淋机,开口只说了两个字:“需要材料。”
爱洛斯直接转身回到客厅,琴酒骂得这么脏,不听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