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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琴酒身体的主人（第2页）

他冲琴酒喊了一声，几乎不需要经过大脑，话就已经从嘴边冒出来了，流畅得像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既然是你让我们搬来的，日常开销肯定是你出吧？反正你那么有钱——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说完，他不忘顺手给对方戴了顶高帽子。

琴酒淡淡反问：“你知道我赚多少？”

爱洛斯翻了个白眼，废话——时薪多少、技能几级、连你那中二到没边的抱负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没漏出丝毫异样：“你可是组织的一把手，再怎么也不会亏待你吧。”

他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在听的安吉尔，含糊其辞地补了一句，“我们现在这个关系，如果你不死的话，大概率要绑定一辈子。你不会在这种事上小气吧？”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

绑定一辈子？想也知道不可能。只要找到琴酒收集的那些录音和视频，他立马跟这个人一拍两散，再反手来一套匿名举报。但在那之前，该薅的羊毛，一笔也不能少。

短短两三句话，琴酒已经拼出了大致的轮廓，洛夫莱斯的系统给他开放了更多情报，其中就包括自己的薪资。不仅如此——能让这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魂不守舍地对着空气戳了好几分钟的，绝不只是银行余额那么简单，应该还有更隐秘的东西也被他看到了。

不知道吐真剂对人鱼有没有效果，他屈指轻叩沙发扶手，没有接话。

“我跟你说话呢，你就不能吱一声吗？”

爱洛斯郁闷地换了个位置，从长沙发那一头挪到这一头，距离琴酒屁股底下那张单人皮沙发只有半米。他侧过身，手肘搁在扶手上，单手支腮，脸冲着琴酒的方向，摆出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一直盯着你”的架势。

琴酒掀了下眼皮，算是回应。

看他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爱洛斯的脚又痒了，刚才那一脚踢得还是太轻，根本没让这个人尝到教训。他的指甲在沙发扶手的缎面上抠来抠去，来来回回划了好几道，什么都没抠下来，更觉得憋火。

“喂——”

“别吵。”琴酒弹了下烟灰，语气不重，措辞却精准地踩在最容易激怒这个人的点上，“要待在这里，就得学会闭嘴。”

爱洛斯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就不是爱洛斯了。

他对琴酒的态度一直遵循着灵活的弹性定律，对方冷酷残暴的时候，退让两步，只在心里骂骂咧咧；对方懒得理他的时候，立刻跃跃欲试，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自从约法三章之后，他默认琴酒不会再动手，脾气就开始一点点地、试探性地往回涨，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手一松，弹得比原来还高。

大人吵架，苦的只有小孩子。

安吉尔捏鼓着小手，两只眼睛看看哥哥，再看看叔叔，脑袋转来转去，忙得像个旋转的小陀螺，几乎快要站不稳。几秒钟后，他做出了选择——噔噔噔跑到哥哥身边，一把抱住哥哥的大腿，把脸埋进去，然后偏过头，露出半张脸，用那双绿眼睛朝琴酒发射控诉光波。

琴酒不为所动，吐出一口烟圈，合上了眼。

最好的挑衅就是无视，爱洛斯心头忽地掠过这句话。他磨了磨后槽牙，一个念头从被气糊涂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搂着弟弟挪回长沙发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安吉尔挡在自己和琴酒之间——然后唤出系统界面，手指点开琴酒的需求栏。

指尖按住饥饿值，慢慢往下拖。

本来稳稳当当停在八十一的绿色饱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左端滑去。绿色褪成黄色，黄色又染上红，最后堪堪停在十四。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琴酒阖着眼，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反应。

爱洛斯从鼻腔里轻哼了声，目光又落到了膀胱值和卫生值上，手指悬在那管绿色的卫生条上方，犹豫了半秒——然后果断按下去，往左拖了一截。

琴酒闭着眼，清楚地感知到了身体里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早餐带来的饱腹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凭空蒸发，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干了里面的内容物，饥饿感从无到有，从隐约到鲜明，速度快得不正常。与此同时，风衣布料上隐隐浮起一股极淡的气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两个变化的先后顺序很清晰，时间点又和洛夫莱斯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恰好吻合，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去检查自己的衣领和袖口，答案已经无需言明。

洛夫莱斯从他这里拿走的东西，不是情报，不是把柄——是对他身体的控制权。

那个系统，倒是比他预想的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