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讲的我都讲了,我的手现在能治了吧?”
爱洛斯把系统里琴酒的资料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从抱负到技能,从职业生涯到拥有的生意,家庭成员栏里那九项资讯,他一条没落地全交代了。
说到“黑暗之主”那部分的时候,他着重转述了原文,语气里掺了点不加掩饰的嘲讽,等着看琴酒脸上出现哪怕一丝裂缝。
琴酒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果然是资深中二病,脸皮厚得很,爱洛斯在心里骂了一句。
看他还算老实,琴酒抬手,利落地把他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关节复位发出短促的闷响,还伴随着一声陡然拔高的惨叫。
然后他的心思就从这件事上移开了,全神贯注地处理刚才获知的情报。精力、饥饿、卫生——六项基础需求被数值化,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把时间浪费在吃饭睡觉这些生理琐事上。
前提是,洛夫莱斯必须时刻留意他的各项需求,随时补满。
琴酒扫了一眼面前的人,那张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仇恨。
不用想也知道,就算碍于威胁点头应下了这件事,以洛夫莱斯的性格,也只会阳奉阴违,在关键时刻使绊子。所以这张牌只能在必要的时候用,眼下不是时机。
“……真的好了?”
早在琴酒动手那一刻就紧紧闭上了眼睛的爱洛斯,在一阵剧痛过后,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左臂。肩膀能转了,手指能握了,连抡枕头的弧度都恢复如初。他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左臂,差点当场自抱自泣——太好了,不用当断臂的维纳斯了。
“你说,我的资讯栏里也有随身清单。”
仅用一句话,琴酒就把爱洛斯的情绪从劫后余生的感动中拽回了现实。爱洛斯不爽地撇了下嘴角,硬邦邦地回道:“是有啦,不过你里面什么都没装就是了。”
亏他之前点开那个随身清单的时候还抱了那么一丝期待——以为能找到琴酒藏起来的录音和视频,结果空空如也,连张废纸都没有。不知道这个混蛋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会藏在这个家里吗?
果然,系统的权柄不容易到手。
他想要触碰到那层力量,只能通过洛夫莱斯这个中介——这个结果反倒侧面验证了琴酒之前的推断。他看着眼前的人,平静地下了结论:“你果真是游戏的NPC。”
“你少胡说八道,谁是NPC了!!!”
他明明是地道的美人鱼,物种上多少还沾了个人字,琴酒倒好,直接把他拨到虚拟数字生命的阵营。
在系统出现的那几天,他确实短暂地萌生过某种模糊的猜测,不过很快就打消了。他在索拉尼生活的时候一切正常,所有的异常全部是在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生的。
注意他的用词——降临。
在他看来,原来的世界物种丰富,美人鱼、狼人、吸血鬼、魔法师、仙子、外星人应有尽有,还能一个电话就飞去其他星球度假。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安吉尔生活在一个高维世界,所以他们能使用非凡的力量。至于这个世界——混乱、落后,对高维生物全无了解,当然只能得出这种可笑的结论。
呵。
三两下理清了逻辑,爱洛斯傲慢地轻哼出声,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侥幸获得游戏系统的普通人,人鱼是游戏内的设定,与他本人无关。他默念了几遍“我是人类”,逐渐坚定了信心,发出严正声明:
“你刚刚才卸了我的胳膊,难道不清楚我是不是人?不然你说说看——什么游戏里会有我这么完美的存在?你说啊。”
“你有随身空间,还能推说是系统附带。你弟弟呢?”琴酒言简意赅,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你……他……”爱洛斯陷入了混乱,他没想到能用什么理由把安吉尔也敷衍过去。
难道要说系统格外青睐他们兄弟俩,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到了他们头上?不行,这个理由肯定骗不过琴酒。还是说安吉尔根本没有空间,是琴酒看错了?
不对,琴酒是怎么知道安吉尔有空间的?他们总共才见了屈指可数的几面,安吉尔从来没有当着琴酒的面从空间里掏过东西。
他全然忘了——自从在琴酒面前暴露了空间的存在,他自己就毫不避讳地屡次从随身清单里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