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箍上来的温度让爱洛斯下意识挣了一下,这种持续的肢体接触,在他看来比记忆闪回里那两个吻更暧昧——吻可以是一时冲动,可这样被人圈在怀里不放,倒像是他们真成了一对恩爱情侣似的。
“说话就说话,别趁机占我便宜。”他一巴掌拍在琴酒手背上,结果不仅没换来自由,腰上那只手反而收得更紧了,力道大得让他怀疑这人是蓄意报复。
“快念。”琴酒冷冷催促,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
躲是躲不过去了,爱洛斯还记着琴酒刚才那句承诺,点开系统界面的同时不忘重申一遍:“那你先发誓——他要真是个小孩,你就绝对不能动手。”
说实话,他现在对柯南油然生出了一股同病相怜的宿命感。
当初高野尚志不过撞了个车,就直接触发了琴酒的PTSD,从此被这人缠上甩都甩不掉。如今历史的车轮又开始追着眼镜小鬼碾过去,命运的相似程度堪称“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你到底混得有多差啊,才会连个小孩子都怀疑,简直没救了。”手指在关系栏上往后滑,嘴里也没闲着,“以后在路上碰到坐着婴儿车的小婴儿,你是不是也要调查一下?”
滑了两秒,终于看到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他随手点开,继续吐槽:“他和安吉尔是同班同学,不是小孩是什么——”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跃入眼帘的资料,爱洛斯张了张嘴,手掌猛地攥紧琴酒的手腕。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屏幕上那几行字纹丝不变,不是什么系统故障,也不是看花了眼。
“江户川柯南,七岁,现帝丹小学一年B班学生。个人经历:江户川柯南原名为工藤新一,是霓虹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因被黑衣组织喂下APTX-4869意外变小……”
声音越念越小,念到最后几乎成了气声,爱洛斯脑子里已经塞满了一堆问号——这不就是个朴素的我杀你、他杀我的混乱世界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返老还童这种特殊元素?
难道这世界趁他不注意偷偷进化了?
怎么理都理不出头绪,爱洛斯抬起头,直视琴酒,表情里还残留着没收干净的茫然:“你们组织都研发出这种药了,居然还没有洗白上岸?”
就那么喜欢当个人人喊打的□□组织吗?
“那是毒药。”看在情报的份上,琴酒言简意赅地答了一句,指间的香烟掉下一截烟灰,落在榻榻米上。他没有低头去看,而是松开箍在爱洛斯腰间的手,在飘散的烟雾里微微眯起了眼。
他还记得,当初工藤新一的死亡确认是由雪莉经手的。既然对方还活着,那只可能是她篡改了结果,刻意误导了他。
呵,好一只吃里扒外的老鼠。
不过凭着这点蛛丝马迹,他也能推演出该从哪里着手调查宫野志保的去向。
弱者最喜欢抱团取暖,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都是如此——宫野志保的父母死了,姐姐也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留给她的选择只有一个:工藤新一。
他们是命运共同体,只要那个侦探小子还想恢复原样,就必然得保护她。如今那小鬼混在学生堆里,雪莉自然也在其中。
“你这副表情,肯定是在想什么恐怖的事。”
一个没忍住,爱洛斯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琴酒的脸。指尖触到的是冷硬的轮廓,和一张毫无波澜的面孔,他飞快地得出正确结论:“你想解决掉那个小鬼?”
琴酒不置可否,随手将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消失在视野中:“我的字典里没有“被动”这个词。”
装,再装。爱洛斯眼珠往上瞟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对琴酒的Bking言论无话可说。
不屑归不屑,想到下楼去买果汁的安吉尔,再想到这段时间柯南小鬼对安吉尔——还有对他——的种种帮助,爱洛斯迟疑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松。
“他现在就是个小孩子,还是安吉尔的好朋友。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琴酒斜过来一眼,目光冷厉得像冰封在雪堆里的匕首,唬得他后退了半步。意识到这个后退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之后,爱洛斯又强硬起来,扬起下巴和那双灰眼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