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洛斯凭空扔下一颗炸弹,把柯南炸得体无完肤,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了。反正他已经帮那小子向琴酒求过情,还大发慈悲地提了个醒,如果琴酒还是不肯放过,那也不关他的事了。
走出旅馆大门,眼熟的黑色保时捷正等在巷子口。他牵着安吉尔坐进后座,下巴一扬,姿态高傲地丢出两个字:“开车。”
颐指气使的模样,活像是琴酒的老板。
琴酒只从后视镜里不咸不淡地睨了一眼,这副做派他早就习惯了,谈不上动气,也说不上容忍——纯粹是懒得计较,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方才旅馆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他隔着院墙也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个小鬼最后嚷出来的那句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耳中。
新出医生。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琴酒眼神骤冷。同为组织的高层,他看贝尔摩德向来碍眼,一直盯得很紧,对她的行踪多少有些掌握。
一个主场在美国的女人,最近却假扮成医生、准备长期滞留在霓虹——要说她没有目的,那才是笑话。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她的擅作主张,还是受朗姆指派进行潜伏。
而那个小鬼,偏偏在这种时候脱口而出贝尔摩德假扮的医生名字,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放出这个名字来试探?能够看穿贝尔摩德的伪装——倒真是他小看了对方。
柯南捂着被打疼的屁股,扭扭捏捏地坐到垫子上,浑然不知他潜意识里对情敌的排挤,已经让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成功在琴酒心里留下了一道烙痕。
服部平次笑嘻嘻地凑过来,手掌搭上他的肩膀,哥俩好地拿肩头撞了他一下:“还生气呢?不就是被小兰揍两下嘛,我看你也没受伤,消消气呗。”
呵呵,没受伤?柯南冷笑一声,身体是没受伤,可他的自尊早就碎得七零八落了。一个高中生,还被小兰按在腿上揍屁股——就算以后真恢复了,今天这事也铁定会成为永远的笑柄。
尤其是服部这家伙,居然还录像!
他磨着牙,斜斜飞过去一记眼刀,压着嗓子一字一顿:“马上把视频删了。”
服部的眼神立刻飘向了别处,这可是工藤一辈子的把柄,怎么能删呢。他正想打个哈哈混过去,顺势把话题引向爱洛斯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柯南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抢先在工藤接起之前按住那只手:“千万别把琴酒的事告诉她。”
“为什么?”柯南皱起眉头,“灰原对琴酒的了解比我多,况且琴酒要是真调查我,很有可能也会发现她,必须让她尽早防范。”
服部没松手,脸色难得正经起来:“话是这么说,可你也该考虑一下她的接受能力吧。你上个星期不是打电话告诉我,就因为公交车上遇到疑似组织的成员,她事后还想寻死吗?以她对组织的恐惧程度,要是知道你撞上了琴酒、还可能已经暴露——你猜她会干出什么事。”
铃声持续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柯南垂下眼睫,认真想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服部说得有道理。灰原对组织的恐惧从来没有消散过,一直担心会牵连阿笠博士和步美他们。真要告诉她实情,不是战战兢兢被吓破胆,就是会做出什么傻事。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她吧?”他反问。
“你傻啊。”服部把头顶的棒球帽往后一转,压低了声音给他支招,“你就说在箱根看到了琴酒和组织成员会面,偷听到对方近期可能会在米花一带频繁出现,让她多加小心。这样不就行了?”
平时总听服部嘴瓢,没想到这时候脑子倒转得挺快。柯南瞥了他一眼,在心里又打了一遍腹稿,终于在电话挂断前按下了接听。
“喂,灰原——”
下午两点半,黑色保时捷无声地停在白色洋房门口。
窝在座位上打了一路盹,灵魂还游离在本梦半醒的交界线,爱洛斯睡眼惺忪地爬出来,摸摸口袋,又把随身清单翻了个遍,才发现没带钥匙。他也不急,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等琴酒把车开进车库,才催了一声:“我困死了,快点开门。”
大门打开,蹬掉鞋子,路过客厅爱洛斯时一眼就扫到了那片熟悉的狼藉——房子里还是和走之前一样乱,茶几上丢的垃圾根本没人收拾。他把头一转,怒瞪向正准备上楼的琴酒:“你看着家里这么乱都不收拾吗?”
“谁弄乱的谁收拾。”琴酒头也没回。
可恶,帮忙收拾一下难道手会断掉吗。爱洛斯不满地盯着那个后脑勺,也决定不管了——反正是琴酒的房子,就算变成垃圾堆也和他无关。大不了到那时候,他再搬回自己的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