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怪你?这都是意外,服务生从后面过来,你又怎么看得到?”
她当然看得到。
借着玻璃的倒影,身后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话她不能说,万一他们怪她怎么办?万一不给她当靠山了怎么办?
“是啊!好孩子别往心里去,不过一点果汁,阿民回去换件衣服就行了。”
孙文敏已经从向永丰口中知道了岁欢的身份境遇,心里怜惜,此刻更是处处维护。
岁欢安安静静听着两人柔声宽慰,看着年轻男子满身狼狈,沉着脸匆匆离场,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满意。
现在桌上就只剩她一个小辈了,两位长辈的注意力理所当然都放在她身上。
一边跟她闲话家常,一边照料她用膳,处处体贴。
“欢欢,正好你孙伯伯如今还在港城,你这次就跟着他一道过去。”
孙文敏点头,斟酌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
“欢欢,张家如今在港城很了不得,是华人富豪的领头羊。”
“你确定要去找他们吗?”
如今钱家没落,张家却更上一层楼,两家门第已是云泥之别。
国内刚颁布新婚姻法,废除了娃娃亲这类老旧陋习。就连不少身居高位的人,都纷纷休弃陪他们走过艰难岁月的原配。
更别指望唯利是图的商人,守着一份旧时婚约讲良心。
张家若真念旧情,这么多年,他怎么从没听过张家孙公子有婚配?
男主肯定不会认的。
不仅男主不认,因为原主形象过于糟糕,连执意定下这门婚事的张老爷子都不再强求。
还是懦弱的原主被逼无奈用药强了男主,张家这才认下婚事。
可张家始终冷淡,连一场正经婚礼都不肯给。
岁欢可瞧不上男主,她是要跟张老爷子提取消婚约的。
这样一来凭两家情分,张老爷子必定会认下她当个干孙女。
到时候,好日子不就有了吗?
她看向满脸忧心的孙文敏,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怅然,安分又懂事。
“我知道如今两家差距太大,不敢痴心妄想什么。
只是这婚约是祖父生前为我定下的,不管成与不成,我总得亲自去一趟。”
向永丰当场就拍了桌子,语气愤然。
“这算什么痴心妄想!欢欢这么优秀,他张家若是敢不讲良心,我便到处去说道说道,看他们回了上海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