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青!”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过来,脆生生的叫喊此起彼伏。
岁欢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颗供销社里最便宜的水果硬糖。
搁眼下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就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给你们吃糖,你们帮我捡麦穗,干不干?”
“干干干!我干!”
“姐姐,我干!我在家就最能干了!你放心交给我吧!”
岁欢才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便心慈手软,当即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大话。
“能干的就不可能跟我一组!吹牛也只有一颗糖,干不好我是不会给的!”
真正能干的小孩都跟着种地,或在家里干家务呢,捡麦穗已经算边玩边干的活了。
下乡后岁欢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不好惹的城里姑娘,里面可不包括冤大头。
那小孩眼见哄骗不到更多糖果,也没撒泼哭闹,眼珠滴溜溜一转,十分机灵。
他直接把自己小竹筐里面已经捡好的麦穗,一股脑全部倒进岁欢的筐里。
“宋姐姐,这些先给你,我再去给你捡!”
见到了实打实的劳动成果,岁欢也不是吝啬的大人,当即递过去一颗糖果。
“你很不错,我看好你哦!”
其他小孩头一次感受到被卷的压力,呼啦一声四散跑开,争先恐后替岁欢捡麦穗去了。
不远处丛今越担心累着岁欢,自己那边安排好,就朝捡麦穗的孩子们走去。
等他赶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岁欢舒舒服服坐在田埂上,悠哉悠哉指挥一群小孩干活。
这场面看着有点像资本家劳役百姓,好在参与者都年龄不大,被当成过家家了。
放下心的他正打算悄然离开,就见几位大娘说说笑笑,径直朝着岁欢围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离开的脚步一顿,尽量降低存在感慢慢靠近。
“欢欢,大娘能这么叫你不?”
岁欢爽快点头,“能啊!”
那大娘乐了,转头跟身旁几个妇人连连夸赞。
“看这孩子,多敞亮!说话办事就是痛快,我就稀罕这样的。”
几句夸赞过后,大娘压低了声音直奔正题。
“欢欢,你今年多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