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殊言吃完药,半夜才开始退烧。
她出了一身的汗,体温总算降下来,下床的时候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褚誉没和她一起睡,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茶几上的试卷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
施殊言洗完澡出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客厅和卧室的灯都开着,褚誉嫌太亮,用胳膊挡着眼睛,呼吸又轻又缓,胸口小幅度地起伏。
施殊言笑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视线移向那一对教材书,她收拾号塞进书包里,突然摸到一个揉皱的纸团。
褚誉也会玩这种把戏?
施殊言表情淡了些。
她完全没有尊重别人隐私的意思,单膝跪在褚誉脚边,另一只手缓缓展开纸团。
【你想不想谈恋爱?】
【不想。】
【真的吗,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男的。】
【活的。】
褚誉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变得清晰起来。
施殊言目光沉下来,指腹反复摸索着“男的”二字,不由得回想起班上那群无聊的男生。
把别人的难堪当做取乐的工具,脏话张口就来,有女生经过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做些莫名其妙的假动作。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
所以,褚誉喜欢过男生吗?
是在之前的学校里认识的同学?
施殊言把皱巴巴的纸条攥在掌心,忽然想到褚誉的手机被她藏在了被窝里。
她起身,垂眼盯着褚誉熟睡的脸,目光顺着颈线一路滑至衣领,转身的同时撕碎了那张纸条。
是邬裎写的吧。
不是说不觉得同性恋不正常么?
像褚誉这样的人,和男生在一起就奇怪吧。
和谁在一起都奇怪,邬裎不该,裴知瑾不该,楚恣不该,钟晚照也不该。
施殊言掀开被子找到手机,划开屏幕需要解锁。
当时在电脑里植入监控系统的时候破解了她的电脑密码,是毫无规律的六个数字,应该是褚誉随便设置的。
她咬着舌尖,翻着眼珠回忆了片刻,第一次解锁失败。
客厅里依然安静,褚誉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施殊言蜷起指节抵在唇边,牙齿细细地啃咬那片皮肤,思索几秒后,果断第二次输入。
“哒”一声轻响,手机成功解锁,跳转主屏幕。
施殊言直接点进微信联系人,从上至下认认真真地翻遍了两百多个联系人,除却那些前辈教授,有十几个同龄人,其中只有五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