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宋延的孩子,”江舒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你的!”
“嗡”的一声,江妄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周遭的车鸣声、引擎声全都消失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只手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错愕到发颤的话:“你说什么?”
“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江舒的语气难得有了几分郑重,“反正你最好当面问司愿。她人呢?”
江妄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辆轿车,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
宋延太爱撒谎了,他和林双屿一样爱撒谎,爱欺瞒,爱混淆视听。
可江妄没想到,他会把自己骗得那么深。
虽然想过那个孩子或许不是宋延的,但江妄从没想过,孩子会是自己的。
宋延是怎么大言不惭说出曾经那些话的?
对宋延的恨意,瞬间翻了百倍千倍。
他喉间滚出一声极沉的笑,带着血腥味的狠戾。
“等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这就把人抢回来。”
——
前车,宋延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窗,低声吩咐:“走小路。”
油门瞬间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猛地冲破车流的包围圈,下了高速,一头冲入了一旁的国道,再拐进了去往工业厂区的小路。
碎石子被轮胎碾得飞溅,车身剧烈颠簸,司愿的额头险些撞上窗沿,被宋延伸手揽住。
他掌心的温度冰得惊人,带着冷冽的气息,箍得她动弹不得。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紧随其后。
江妄的眼底烧着滔天的火,方才江舒的话还在耳边炸开——孩子是你的。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剜着他的五脏六腑。
宋延带走了司愿,还带走了他的孩子!
江妄死死咬着后槽牙,油门踩得更深,引擎轰鸣着,全然不顾安危。
小路越走越是狭窄崎岖,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刮得车身嗤嗤作响。
宋延的司机车技算得上顶尖,在蜿蜒的弯道里灵活至极,几次险险避开横生的树杈。
所以其他人的车都跟丢了。
可除了江妄,犹如跗骨之蛆,始终咬在宋延的车尾。
江妄眼看宋延不停,便猛地打方向盘,试图从侧边超车,却被宋延的车狠狠别了一下。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几乎要刺破耳膜,两车甚至堪堪擦过,危险极了。
就在这时,前方岔路口突然冲出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季松地的车横亘在路中央,他降下车窗,指尖夹着烟,唇边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司愿的脸瞬间白了,她攥着宋延的衣袖,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宋延……”
宋延却异常平静,他甚至腾出一只手,替她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么冷的天,出这么多汗会着凉的。”
说罢,他对司机说:“绕过去,进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