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电话,田振辉快速地找出一套乾净的衣服穿上,又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但是————
房间里的空气却愈发凝滯。
电话像是一道分水岭,彻底把彼此从刚刚那场对峙中拎了出来。
田振辉必须走了,有工作要赶,但凑崎纱夏还在这里一这才是最让人不知所措的部分。
好在这是他的房间,別人不会贸然闯进来。田振辉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深灰色卫衣和一条运动裤,走到床边。
“你昨天的衣服————不太方便穿回去。”他把衣服递过去,“这套你先將就一下。”
说完,田振辉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和资料,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我上午还有行程————先走了。”
此刻的他,內心却充满了一种想要立刻逃离这段不清不楚关係的衝动。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凑崎纱夏,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昨晚的自己。
离开似乎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门被轻轻带上。
田振辉离开后,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凑崎纱夏望著那套他留下的衣服,脸上那副故作镇定的平静面具,终於再也撑不住了。
她向后一倒,重重陷进柔软的大床,將被子一把拉过来盖住头。
昨夜的疯狂,清晨的对峙,还有他最后那个逃离般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乱糟糟地搅成一团。
凑崎纱夏又將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田振辉的味道,混杂著酒气和她自己的香水味————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暖
昧气味。
这些一起交织成一种让她心绪更乱的味道。
原本以为清清白白的关係,现在已经变得不再纯粹。
虽然刚才她话说得那么自然,什么“当没发生过”,什么“两个疯子发酒疯”————
听起来多瀟洒,讲起来多轻巧。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其实一点都不乾净。
那些话不过是她竭力摆出的姿態,一层层精心包装的偽装罢了。
只是为了在田振辉面前,最后保留一点自尊而已。
凑崎纱夏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宿醉和疲惫再次涌上,她觉得浑身都泛著一种无力的酸软。
昨天她穿来的那身衣服,现在肯定是没法穿了。她坐起身,拿起田振辉留下的那套衣服走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就走。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
凑崎纱夏闭著眼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
镜子上很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模糊不清,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低头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肤上,那些属於昨夜疯狂的红色印记。
她的脸颊又开始有些发烫。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在眼前:他粗重的呼吸,几近失控的眼神,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还有————
——等等。
凑崎纱夏的动作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