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冬天。
高领毛衣配上厚实的外套,把昨夜那些不太能见人的痕跡遮得严严实实。
但一想到这些,田振辉心里又是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李俊勇说的行程已经协调好了,可以去福冈看twice的演唱会。
而且最关键的,昨晚到现在也根本没弄清楚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最让人鬱闷的。
去?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去!
而且,去了要怎么面对凑崎纱夏?
怎么面对那个可能已经被她彻底误导的名井南?
他现在只想远远地躲开,而不是主动跳进去,让本就混乱的关係变得更加凌厉。
可不去?
他也没法直接跟李俊勇说“哥,我不去了”。
理由呢?
总不能说“我跟sana刚发生了一点成年人之间的意外,现在见面太尷尬了”
吧?
李俊勇向来不过多干预他的私生活,但也正因如此,这种反覆无常更改重要行程的举动,会显得他极其不专业、极其任性,多少还是不太好。
“唉————”
田振辉走出电梯,站在自己酒店房间的门前重重地嘆了口气。
只觉得进退两半,心烦意乱。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他刷开房门走了进去,迎接他的是预想中的安静。
然而一当他隨手將房卡插进取电槽,又一脚踢掉鞋子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房间不空。
床上有人。
被子鼓起一个娇小的轮廓,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睡了?
是凑崎纱夏?
她没走?
田振辉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谁狠狠敲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难以置信地探头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没错,就是她。
她竟然—在他房间里睡了一上午?
田振辉靠门框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正头疼著该怎么办,床上那个身影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