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
“在……我在。”她蜷缩在角落,一只手扶着额头,指尖沾着血迹,不知是擦伤还是反噬所致。
萧羽闭眼,神瞳仍在运转。他看到首领并未追入裂缝,而是站在高处的一块巨岩上,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复杂手印。黑雾自他周身升腾,地面开始凝结出暗紫色晶体,正沿着裂缝边缘快速生长,像是要将整个裂口封死。
空气迅速变得稀薄。温度也在下降,呼出的气息立刻凝成白雾。
“他在封墓。”萧羽睁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息后,右手会完成最后一道印诀,然后一道黑光会轰进来,位置在中间。”
苏瑶抬头:“我们……怎么躲?”
“分散。”萧羽说,“等他出手前一瞬间,我会提醒你们移动。别犹豫,立刻照做。”
他再次盯住首领的动作。神瞳中的红线清晰无比:三息倒数,两息,一息——
“三息后右手结印,苏瑶……准备滚离。”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瑶屏住呼吸,手指抠进地面。
林羽风靠在岩壁上,左手慢慢挪到身前,准备发力爬行。
首领右手终于落下,指尖一点虚空。
萧羽暴吼:“现在!”
苏瑶向右翻滚,林羽风拖着伤躯向左侧爬行,萧羽自己则扑向裂缝最深处。
下一瞬,一道黑光轰然劈入裂缝中央,炸出深坑,碎石四溅,焦臭味弥漫。若他们还留在原地,必被当场击杀。
烟尘未散,萧羽靠在岩壁上,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滑落。他抬头看向上方,只见裂缝边缘的黑晶仍在生长,速度虽慢,但已封锁了三分之一出口。再过片刻,这里将成为他们的坟墓。
首领站在高岩上,黑雾缭绕,未受丝毫损伤。他低头俯视裂缝,像是在看几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萧羽咬紧牙关,神瞳仍在运转,可每一次预判都带来更剧烈的头痛。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灵力枯竭,精神濒临崩溃,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放弃。
可他不能倒。
他看向苏瑶,她蜷缩在角落,嘴角带血,眼神却依旧清明。他看向林羽风,那人半倚岩壁,满脸血污,可握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们还在撑。
他也必须撑。
他抓起一块碎石,悄悄藏在袖中。他知道,下一次干扰必须更精准,时机必须更刁钻。他需要一个破绽,哪怕只有一瞬。
首领再次抬手,这一次,双手同时结印,黑晶生长速度加快。裂缝出口只剩不到半尺宽度,空气几乎断绝。
萧羽盯着他每一个细微动作。肩部肌肉的收缩,指尖的微颤,呼吸节奏的变化——神瞳将这一切转化为未来的轨迹红线。
他看到了。
在下一式封印完成前,首领左肩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松弛,持续不到半息。那是他换气的瞬间,也是防御最弱的节点。
机会只有一次。
他缓缓抬起手,碎石在掌心转动。
首领双手合印,黑光再度凝聚。
萧羽盯着那道即将成型的光束,神瞳中红线疯狂闪烁。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我喊,立刻往外爬。”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回头看,别停。”
苏瑶点头。
林羽风咬牙。
首领手掌下压,黑光轰然落下。
萧羽掷出碎石,砸向右侧岩壁。
首领目光微偏。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