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靠在岩壁上,喘着粗气。他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污,指尖沾满鲜血。双眼火辣辣地疼,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他知道这是神瞳过度使用的征兆,再强行开启一次,很可能永久失明。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
“都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瑶靠着对面岩壁,左手紧攥玉佩,右手按着左臂伤口,指节发白。她点点头,气息虚弱:“还……还能走。”
林羽风检查了自己的右腿,发现被飞石划开一道口子,血正缓缓渗出。他撕下衣角简单包扎,抬头道:“我断后,你们往前走,我盯着后面。”
萧羽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
这条岔道呈缓坡上升,越往深处,空气越清新,甚至能嗅到一丝外界的草木气息。显然这条路确实通向洞外。三人彼此保持距离,以防突发状况时相互影响,脚步虽慢,但稳步前行。
途中几次传来轻微震动,岩壁簌簌落灰,但并未引发二次坍塌。他们加快脚步,不敢停留。
约莫半炷香后,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不是符文的微光,而是真正的自然光线——灰白色的天光从通道尽头斜射进来,照亮了前方几丈的路面。那光并不强烈,像是阴天的清晨,但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热。
“快到了。”苏瑶低语,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林羽风神色稍缓,但仍保持警觉:“别松懈,出口最容易遭伏击。”
萧羽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两人停下。他闭上眼,最后一次尝试开启万道神瞳。金光闪现,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因识海剧痛被迫中断。但他已看清——前方三十步内无埋伏,通道结构稳定,确为安全出口。
他睁开眼,血丝遍布的眼球中透出一丝决然:“走。”
三人重新迈步,朝着那缕光亮前进。
脚步声在狭窄通道中回荡,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与尘土之上。越靠近出口,光线越清晰,能看见外面是起伏的山脊轮廓,天空阴沉,云层厚重,仿佛即将下雨。
就在他们距离出口只剩十步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条岔道剧烈震动,顶部碎石哗啦落下,尘土弥漫。三人本能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奔跑起来。
萧羽冲在最前,一脚踏上最后几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外面是一处半塌的崖壁平台,植被稀疏,碎石遍地,远处山谷雾气弥漫,正是他们此前穿越的区域。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瑶紧跟着跃出,落地时不稳,跪倒在碎石堆中,手掌被尖石划破,但她立刻撑起身体,抬头望向天空。
林羽风最后一个冲出,刚离开通道口,身后便轰然一声巨响——整条岔道在剧烈震动中彻底坍塌,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将他们刚刚逃出的通道完全封死。
三人站在崖壁平台上,背对着崩塌的洞口,面前是开阔却危机四伏的山谷。
萧羽站在最前,手中仍握着诛天剑,剑尖垂地。他望着远方雾气笼罩的山林,眼神沉静,却没有丝毫放松。
苏瑶喘着气,靠在一块岩石上,左手紧紧护住怀中的竹简,右手血迹未干。
林羽风转身看着被彻底掩埋的通道,确认无人追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萧羽抬起手,抹去脸上最后一道血痕。
他的双脚已踏在洞外的土地上,但身体仍处于逃离过程的最后一瞬,尚未真正脱离危险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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