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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浅市的第二天,尹萱去公司上班,于飞在家打扫收拾。
昨天回来以后,他们回尹家住了一晚,算是补了一个新年团圆饭。
上午,蔡剑打电话问他回来没有,想安排这两天聚聚,于飞让他联系孙哲和刘彬,定好以后通知他。
挂断电话后,于飞心头忽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因为大家都很忙,他们几个老同学一年到头也就刚完年不怎么忙的时候约着聚下,平时基本都是用微信或电话联系,可从去年到现在这几个月,聚了不下三四次,而且每次都是蔡剑在张罗。
念头一闪而过,继续抹桌拖地,音响里播放着肖邦的钢琴曲,旋律舒缓悠扬,自带静谧氛围感,是肖邦最具“治愈感”的作品之一。
中午,尹萱打回电话,说是赖渭晚上想过来给他们俩拜年,问他想不想见,于飞略默后回答说让他来。
吃完午饭,于飞下楼去剪头,经过出入口保安值班室,拿出一个新年红包递给里面值班的保安,微笑说了声新年快乐。
他向来注意这些细节,可以说是与人为善的人品修养,也可以说是一种人际交往的习惯。
保安这份工作工资不高,新年的时候业主发的红包是一笔额外收入,最少也能收个大几百块,多的甚至能能顶一个月工资。
当然,发不发红包完全看业主心情,不发也无所谓,保安也不会因此给脸色,但肯定不会像对发红包的那些业主更热情。
年轻保安收到红包很高兴,道谢后顺嘴问道:“于老师是刚从老家回来吗?”
“是,昨天刚回来。”于飞笑着回答,正要转身离开,瞥见值班室里的监控屏幕,忽然心头一动,停步问道:“对了,我听我老婆说,前段时间有人在小区门口拦过她,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是不是她喝醉的那天晚上?”
于飞闻言一愣,但是他反应极快,马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天晚上我是被值班同事叫过来的,之前有没有人拦过她不太清楚,不过,您可以问一下在咱们小区做家教的那个年轻人,他说是您岳父的学生。”
“哦?是他送我太太回来的?”
“听说是在小区外面碰上的,同事看到您太太喝得人事不省,那个年轻人又不是我们小区的业主,所以出于安全考虑,就叫我过来一起送您太太上楼,我听那个年轻人说,他的家教工作还是您给介绍的,所以有印象。”
“记得是哪天的事情吗?”
“好像是去年十二月的一个周末,具体时间要查下监控才知道。”
“嗯,我记起来了,那天是她们公司年底聚餐,不小心喝多了,第二天被我说了几句,呵呵呵。”
“难怪,不过您太太都喝成那样了,公司也不知道派个人送她回来,真挺那啥的。”
“没错,确实不太厚道。行了,你在,我去剪个头。”
于飞去了经常光顾的理发店,剪完回到小区,去管理处给物业值班人员发新年红包,大家喜气洋洋聊了一会儿,然后以自己年前某天晚上喝醉酒,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小区后丢了手机为由,要求查看监控。
到了中控室,他先给值班保安递上红包,保安已经接到物业管理处主任打过招呼,态度非常配合。
一个多小时后,他走出中控室,朝自己家所住的15栋走去,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情绪。
进了电梯,他没有按下20层按钮,而是按下的22层。
到达楼层以后,他从消防楼梯走到20层,站在最后一层台阶停留了几秒,上下左右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拉开消防门走出楼梯,来到自家门前按开门密码。
进门以后,他给自己倒了杯洋酒,坐在沙发上慢品细酌。
手机响,蔡剑打来的,说是约好了明天晚上在孙哲家聚会,带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