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卦师,能忍住做事前不算卦,那也算一种本事了。
易千千道:“不算,我信你。”
程太初道:“你不算我算。”
程太初着手开始卜算一番此行吉凶,不知怎的,又开始想严风云。她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心里的问题也不自觉变成了另一个,她与严风云……会有好结果吗?
等到问完这个问题再看看吧,程太初想。
此行劫狱的结果似乎不咸不淡,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坏,程太初心里便有了些盘算。她很快便开始看下一个问题,一个令她有些紧张的问题。
不过很可惜,仍然是过去出现过的征兆,依旧是看不懂卦牌给予的含义。程太初一时沉默,看不出来也挺好,总比出个坏结果好。好结果?还是算了,暂时不考虑有任何好结果。
程太初果断收起了卦牌,带着易千千离开了。
说起来她还应该看看柳清风的下一步动作,只是以她对柳清风的了解来看,她必然是做两手准备的。即使算出来了,柳清风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应对,不如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易千千道:“老大,我们这回是不是去把大家救出来?会不会很难啊,听他们说那个地牢很难进去来着,而且被抓的卦师很多很多。到时候我们一起走一定是声势浩大的,怎么办?”
程太初道:“不急,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放宽心吧。很难进去……但我们又不是要进去,今天朝贺节的尾声只是对我们而言,但对他们来说,还没结束。趁这个机会去劫,你不觉得很好吗?”
易千千道:“好像也是,那我放风?”
程太初道:“你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待着躲起来,必要的时候出来演一演过路人,知道吗?我有个很有趣的计划,静待揭晓。”
易千千道:“好好好,老大,我知道了!”
程太初道:“只是不知道今日他们是否有所防备,但我过去并未流露过我要救人的意向,这件事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只要没有风声走露,应当是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
易千千道:“怪不得,我之前一直在想老大你怎么一直被通缉,但是又没有传出来任何想救其他卦师的消息。说实话,我那时候已经以为老大要放弃他们了,连老大都不出手都不说话,那应该是遇到很强劲的对手了。”
程太初道:“呵呵,被通缉大抵也是意料之中,毕竟现如今思来想去,行走江湖多年,恨我的人也不少。也有些人悬赏我,还有给她算了卦结果恼羞成怒要找人追杀我的,只是都没有一个能如愿。卦师,我不会放弃,因为都做着同样的事。我也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罪以致死的原由,作为卦师,武林江湖的一份子,为何就不能活在太阳底下?反而要被追杀,要躲躲藏藏,我自然是不乐意看到这种事的。”
易千千道:“老大,你说是不是有人混淆视听了,我们卜卦似乎也没有怎么伤天害理。只是一夕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我想不出原由,他们总说因为我们四处行骗。可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再者说了,如果真的说准了又为何要以罪论处。我想不明白。”
程太初道:“你想不通是正常的,我也想不通,不过这回最主要应该还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大家。”
易千千奇道:“何出此言啊老大,怎么就连累大家了!”
程太初道:“我跟上头的人有恩怨,他们想置我于死地,很简单的事。可是杀我又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我有卦牌傍身,他们又打不过我。那就只好借一把刀了,最起码要悬在我头上,看谁沉不住气了。如此这般,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易千千道:“那也怪不得老大你啊,他们使阴招跟老大又没什么关系,老大你不要太过苛责自己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程太初道:“不,我觉得我问题很大,我一定要把大家平平安安救出来。”
易千千道:“可是老大,这真的不是你的问题啊。你听我给你捋一捋,你跟他们有恩怨不假,但倘若这些人手段正大光明。直接与老大你单挑便是了,一局定胜负,也不会祸害到别人。但只是因为与你有个人的恩怨,便大行权力,要剿灭所有与你同行的人。这样的人是他自己心眼坏,又不是老大导致的,真要按老大你这么想,那岂不是天下覆灭都是你的错了?”
程太初一时默然,摇了摇头。
程太初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做我应该做的事,反正我不能见死不救。”
易千千道:“这个我赞同!老大老大,我们一起努力把大家救出来,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程太初道:“欸,等会,开战前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不要随随便便立一个看起来很危险的誓言啊!这点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总而言之,我们先去救人。这种话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说也不迟。”
易千千道:“好吧好吧,话说回来老大,你说的那个好办法是什么好办法?”
程太初道:“他们那里不是兵力集中的地方吗?我觉着最好还是兵不血刃,看情况,尽量只是把他们打晕救走卦师即可。倘若真是借机作恶的,我便先行一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