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云窘迫道:“爹,娘,你们让恩人自己考虑考虑,不要逼这么紧啦……还有什么铁树开花,我明明一直都喜欢恩人!”
程太初道:“铸剑山庄就很好了,有严风云在的地方我就在,多谢……多谢……”
程太初在脑子里思索了好一阵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严风云的家人,但是没得出结论,只能蹦出两个多谢。
严风云赶紧牵着程太初的手,找了个机会带着程太初一路冲出人群。
程太初道:“谢谢你啊。”
严风云道:“我知道恩人现在比较着急安葬她。”
程太初道:“你是真的有读心术吧,你呀,真的谢谢你。”
严风云道:“其实比起恩人说谢谢,更想听恩人多说几句喜欢我。”
程太初道:“喂!”
程太初还是不说话了,寻了一处看起来清幽安定的地方,将柳清风安葬了。不知怎的,从柳清风袖间掉出一只手串,程太初看了两眼,还是默默放了回去。
再无瓜葛,也无情谊了,以前的事就留在以前吧。至少柳清风最后对战时,也是真的想让程太初死。
程太初站起身来。
程太初自言自语道:“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她和张恙葬在一起比较好。他们俩毕竟兄妹情深。”
严风云道:“这样吗?”
程太初道:“没什么,感觉他们俩葬在一起才比较安生。但是不知道那死太监葬在哪里了,要是拖着柳清风一路找,到时候柳清风就完蛋了,不能体体面面入土为安。算了,走吧。”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身后清风徐徐,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似乎都在此一同消弭了。
严风云道:“好,恩人,我们去哪?”
程太初道:“想去哪就去哪,我要同你在这天下自由自在快意江湖,往后的日子我们怎么潇洒怎么来。再也不当那束手束脚的笼中鸟了。”
严风云道:“好。”
程太初道:“先跟你回一趟铸剑山庄啦。”
严风云一时有些错愕,道:“恩人,回铸剑山庄,同我……?”
程太初道:“对,喜欢你呀。不是说好的吗,你反悔啦?”
严风云道:“我没有,我不会反悔,就是总觉得头有点晕。”
程太初道:“晕了就躺我怀里吧。”
严风云老老实实靠在程太初肩膀上,缓了一会。
严风云道:“恩人也喜欢我,真的太好了。”
程太初道:“唉,其实呢,很早之前就有些欣赏你了。只是我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越喜欢越会漏洞百出,奇奇怪怪的去逃避。但是,但是有很多事就这么莫名其妙想开了,喜欢你,就不能逃避。”
严风云道:“我还一直以为恩人其实是嫌弃我。”
程太初道:“没有,哪里嫌弃你,是我太过于……算了!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总之,你懂我意思就行,话说回来,给你的骨哨呢,拿出来吹吹吧。”
严风云从怀里摸出那只骨哨,放在嘴边吹响。
程太初道:“哎,我在。从今往后,我一直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