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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第4页）

逾明川扎在头顶的长发有些松散了，几缕头发垂在耳边。头顶的灯光洒落，在宽松的运动衣上打下错落的阴影。

他喘息着，胸膛起伏，眯起眼睛远远望去。

随后低下头，右脚灵活地勾过球，“砰”地一声，足球跃起高高的弧线，飞回场内。

逾明川胳膊一抬，拆开马上要散掉的丸子头，把凌乱的发丝扎成马尾。

操场的男生喊“谢谢”，又要说些什么，逾明川没听，一迈腿又跑了出去。

跑了两圈，同样的足球又一次截断他的节奏。

“不好意思啊美女！麻烦再踢一下球，谢谢啊！”这次的声音很近，说话的高个子男生和同伴推搡着。

具体推搡笑闹了些什么，逾明川听不清，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动作中传递的情绪。

十几年来，他无数次面对这种微妙的情绪。有些带着好奇，有些裹着试探，还有些则是讥讽和恶意。

身体一转，鞋底重重摩擦跑道，逾明川腿带着球，踏进操场内部的草坪。

他直直走向中心区域，从昏暗的跑道走进光亮的球场，灯光照亮他的面容，从下巴到锁骨都绷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眼睛缓慢地眨，表情很淡。

“我艹，”对面的高个子脱口而出，“男的。”

同伴也紧跟着瞪大眼：“我艹。”

两个人像是被突然定住一般，维持着打闹的姿势，眼睁睁看着逾明川走到他们面前。

像是突然清醒过来，高个子上前两步，伸长了腿准备接球：“谢谢啊……”

逾明川轻巧一跳，顺势将球带退半步，避开他的动作。随后拧身蓄力，右腿像长鞭抡起，一脚将球抽飞！

那球几乎挨着高个子的肩膀冲了出去，呼啸着化作残影，狠狠撞进二人身后的球门！

足球从网窝滚落，慢慢向回滚动，停在球门附近。高个子回头看看足球，又看看逾明川。

高个子终于反应过来：“你他妈拽个屁——”

“哎哎哎，不至于不至于，”同伴伸胳膊拉住高个子，“小事小事，都是同学。”

高个子被拦住，胸膛剧烈起伏。这么近的距离，只能是蓄意挑衅，刚刚飞起的足球差一点就砸在他的身上！

“球，”逾明川下巴点点球门边的位置，“帮你们送回来了，不用谢，同学。”

“啊，”同伴手上还拉着人不敢松劲儿，怕他们动手，对逾明川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逾明川“嗯”一声：“确实麻烦我了。”

高个子心中忿忿不平，看逾明川要走，还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冲着他的背影骂：“娘炮……”

同伴连忙制止：“诶！”

逾明川已经转身回头，眼中好似含着利刃，锋利寒凉。

高个子梗着脖子道：“怎么？我说错了？你长这样，一点儿都不像个男的！”

“不像男的，像你吗？”逾明川问候他，“跟个螺丝生锈的机器人似的，不知道的以为球门在食堂呢。”

“菜就多练，”逾明川说，“睁大眼睛看清楚球门在哪，实在不行，配副眼镜。不然回头输了，盯着对手胡搅蛮缠可没用。”

“我菜？”高个子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我可是学校足球队前锋！你算老几？也敢说我菜？”

逾明川不懂足球，虚心请教：“前锋是什么意思？站在前面踢球出界最多的人吗？”

高个子大怒：“我那是故意的！看不出来吗？”

“哦，”逾明川恍然大悟，“故意找我麻烦。”

高个子气急：“我就找你麻烦怎么着——”

“明川！”背后有人喊一声，打断了他们。来人匆忙走近，逾明川回头一看，居然是姚鸿非。

他还以为这人跑步跟不上，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