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完,”周井阑说,“你会牵她的手吗?”
“当然不会!”逾明川莫名其妙,“谁传播的谣言?你少污蔑我们纯粹的斗地主情谊,我很尊重她的好吧。”
周井阑“嗯”了一声:“我也很尊重你。”
“我可以牵你的手,”周井阑按了按他的掌心,意有所指,“但是只能像现在这样,就像你尊重你的朋友。”
逾明川嘴比脑子快:“我又不是女生。”
屋里有人在听,周井阑没有办法说得更直白,无奈地看着他的眼睛。
胡言乱语,居然还敢挑衅,逾明川气势汹汹地盯回去。
“你打什么哑谜?”逾明川向来不爱猜别人遮遮掩掩的隐秘心思,“对我有意见你直说。”
逾明川自以为十分大度,毕竟可不是谁都能在惹怒了他之后,仍然拥有与他平等对话的机会。
周井阑却仍像个哑巴似的不说话,抬起他的手,像拨弄羽毛似的轻轻摩挲了一下。
微妙的痒意从掌心泛起,逾明川不自在地颤了颤。
“你别总这样捏我的手,感觉好奇怪——”
话没说完,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电般划破混乱的思绪,逾明川骤然收声。
逾明川后知后觉,愣愣地:“啊。”
周井阑问:“明白了?”
“我……”逾明川手指下意识往回一缩,又觉得不妥,连忙把手往对方掌心放,用行动证明,“我不介意啊。”
周井阑已经顺势放开手,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如果我觉得不舒服,不能接受,我会拒绝的。”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周井阑手指动了一下,轻微的焦躁顺着血流爬过血管,化作细密的囚笼牢牢锁住心脏。他面无表情地想:一个活了快二十年,连自己喜欢什么都稀里糊涂,稍微错开眼就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人,懂什么愿不愿意?
不行。
不能仗着逾明川对自己近乎纯粹的信任和依赖,肆意地模糊边界。
逾明川性子赤诚热烈,有时却也天真纯粹到危险的程度。周井阑接受他不同的身份,接受自己不同的定位,在数个寂静深夜清醒地睁开眼睛,默默回忆,并且逐一纠正自己越界、甚至堪称轻浮的侵扰。
“你说不行就不行?”逾明川在狭小的阳台上走来走去,脚步猝然停下,“周井阑,你未免太独断专行。”
周井阑面色平静,坦然接受指责,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
“你想怎么办?像对待女生那样对待我?”逾明川攥紧拳头,“周井阑,我真搞不懂,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我说保持距离的时候你不听,现在又反悔。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
“我没有反悔,”周井阑皱眉,“这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结果不是都一样吗!”
“……算了,”逾明川捏了捏眉心,“你让开,我不想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