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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没有白费(第1页)

她在街上走着,不是看着街上的风景,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在一座大桥边的栏杆边,她停了下来,双臂搁在栏杆上,端详着手里的那个暗色戒指。neil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在时间线上迷路的人。他穿越时空,不是为了破坏,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目的——他只是想找到他的妹妹。她在某一次跳跃中与他失散了,遗落在了某条未知的时间线里。他花了不知道多少年,穿越了不知道多少条时间线,一遍又一遍地寻找。他确实在某些时间线上造成了不可逆的扰动,但那不是他的目的,那是他寻找的代价。他选择shirley,可能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想控制她,不是因为他对她有病态的依恋,而是因为他发现——在所有他走过的、看过的时间线里,shirley是唯一一个反复出现在他妹妹失踪地点附近的人。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导致的,但她就像一条线索,一根红线,串联起了一系列事件。他以为她知道些什么。他以为她能帮他找到答案。所以他一次次地回到她身边,一次次地出现在她人生的关键节点上,不是想操纵她,是想靠近她,想从她身上找到那个失踪的妹妹的踪迹。但他不敢直接问她,因为一旦他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时空管理局就会找到他,他就会失去继续寻找的机会。所以shirley选择第二个选项,因为想找到真相。她戴上那枚戒指,不是为了困住neil,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被他反复修改记忆,是为了能够真正地、清醒地、面对面地问他一句:“你妹妹是谁?我怎样才能帮你找到她?”她选择第二个选项,是因为她想知道,在那四十七次主动走向他的选择里,到底是什么在驱使她。不是被控制,不是被锚定,而是某种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跨越时间线的直觉——她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只是她还没有想起来。所以她戴上戒指,不是为了终结,是为了记起。shirley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汉江像一条黑色的绸带穿过城市的腹部,两岸的灯火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片。她抬起左手,借着窗外的微光端详那枚戒指。银色的环身,深蓝色的宝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它贴合着她的中指,像是生长上去的一部分。她试着转了转,纹丝不动。她想起洛兰说的话——“一旦戴上,就无法取下。”她没有后悔。但她需要确认一件事。她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备注名是:neil。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很久,很久。首尔的夜很深了。shirley拨出那通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提示音——不在服务区。她试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neil不在这个时空。她早就该想到的。neil是一个穿越者,他不可能固定在某一条时间线上等她。他像一只永不停歇的候鸟,在不同的时间线之间迁徙,寻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坐标。她曾经以为他在躲避时空管理局的追捕,现在可能,是他明知道已经没有意义、却无法停止的习惯。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金敏书白天说过的话:“穿越者在不断跳跃的过程中,精神稳定性会受到严重影响。有些人会失去记忆,有些人会产生幻觉,有些人会对某一条时间线上的某个人产生病态的依恋。”neil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没有失去记忆,没有产生幻觉,没有对任何人产生依恋。他只是无法停下来。因为他一旦停下来,就必须面对一个他花了无数年才终于确认的事实——他的妹妹,可能并不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她或许不是走失了,不是被困在某个裂隙里,不是等着他去拯救。她就是消失了。彻底的、不可逆的、被从所有可能性中抹去的消失。而朱炽韵,顶着他妹妹的身份,活了下来。shirley想到这里,胸口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想起朱小姐和朱炽韵那张永远温和、永远微笑的脸,想起她如何在饭局上轻声细语地引导话题,如何用“我也是为你好”的语气给人植入一套完整的逻辑闭环。萧歌被她侵蚀了,韩安瑞也被她侵蚀了,他们都变成了自我合理化的高手,都学会了用一套漂亮的逻辑来掩盖自己最不堪的选择。neil一定发现了这一点。他一定在某条时间线上,看到了朱炽韵顶着他妹妹的身份在做些什么。他无法阻止她,因为他无法固定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但他可以做一件事——他可以松动她植入的那些枷锁。shirley忽然坐直了身体。她想起来了。那个韩国顶流的翻身。那个被警方调查、被舆论围剿、几乎要彻底倒塌的男人,忽然在一夜之间逆转了局面。不是因为他请了更好的律师,不是因为他找到了更硬的靠山,而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重新相信“我可以重新开始”的话。,!因为如果他可以翻身,那么其他作恶多端的艺人有样学样,就也可以无所畏惧,因为没有惩罚。那不是公关,那是心理层面的定向爆破。有人在松解他被植入的“我必须完美”“我必须为所有人负责”“我一旦犯错就永远无法翻身”的道德枷锁。就像朱小姐试图对萧歌做的那样。她想起萧歌最近那些奇怪的热搜——“从全世界路过”“失望性情感隔离”“只是一个事业批”。那些不像是在对公众喊话,更像是他在对自己喊话。他在说服自己:我可以不用负责,我可以做一个自私的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是他本来的想法,那是被人植入的程序。shirley走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首尔深夜的暖气已经停了,地板微凉,刺激着她的脚心。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汉江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她忽然很想见到neil。不是作为诱饵,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一个同样被朱小姐深度影响过的人。她想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想试图把那些被朱小姐绑紧的结,一个一个地解开。你救不了你的妹妹,但你在救那些被她困住的人。她低头看着左手中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深蓝色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她不知道neil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她面前,但她知道,当她见到他的时候,她要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为什么要找我”,而是——“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朱炽韵顶着他妹妹的身份活了很久,通过这个身份,她近水楼台的影响了韩安瑞,她做了很多事,她伤害了很多人。但你不是无能为力的。你松开的每一个结,都在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微正常一点。你没有白费。你从来没有白费。:()云上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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