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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第1页）

被这一连串鸡飞狗跳的插曲折腾下来，斯摩格彻底懒得摆弄那些教科书上的心理攻势了。

一来他确实被搅得没了那个兴致，二来他隐隐觉得，对面这个跷着二郎腿喝果汁的滚刀肉，根本不可能会被什么红脸白脸的小把戏撬开嘴——真要摆开阵势，恐怕还没等他把套路使出来，她就能反客为主，把话题带偏到天边去。

于是他非常干脆地省掉了所有铺垫，开门见山地问道：“贝克街的那三具无头男尸，是不是你干的？”

莉莉丝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利落地睁眼说瞎话：“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闲逛，然后迷路了。”莉莉丝双手往胸前一抱，振振有词，“我们今天才刚到罗格镇，港口有我们的登记记录，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查过了，要不然你第一个问题应该先问姓名，而不是直接问我是不是凶手。”

斯摩格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登岛之后，我对罗格镇独特的经济循环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所以没跟着我家大姐头去采购物资，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大街小巷里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就迷路了，钻进了一条死胡同，然后就看到地上躺着个蓝头发的女人，顺手把她救了。”莉莉丝两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无辜感，“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就都知道了。”

“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那条路上的商户，我沿途买了不少小吃和纪念品，像我这么扎眼的漂亮姑娘，他们肯定对我有印象。”

这番自恋到令人发指的发言让斯摩格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但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他没有立刻派人去实地核实，而是稍稍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再度发问：“你抵达现场的时候，现场是什么样子的？”

“三具尸体躺在地上，还有个只剩一口气的蓝发女人。”莉莉丝信口拈来，一句真一句假地胡诌着，“我本来想转身走的，可架不住心太善，就把那女人背去了医院。”

斯摩格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没有目击到凶手？”

“没有。”

“附近的居民也没有。”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莉莉丝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把胳膊搭在椅背上，“你与其追着我问，不如等那个女人醒了之后亲自去问她。说不定她看见凶手长什么样了呢？”

“万一她说，看见的人是你呢？”

“这属于诱导性提问。”莉莉丝竖起一根手指，朝斯摩格晃了晃，嘴角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我拒绝回答。”

斯摩格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纠缠那个问题，而是微不可察地侧过头，对身旁的达斯琪递了一个眼色。

达斯琪微微一怔，很快便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笔录本，起身快步走出了询问室。

她离开后不过五秒钟，墙角那只监控电话虫便缓缓低下了脑袋，眼柄上的指示灯也无声地熄灭了。

莉莉丝挑起眉毛，看向桌子对面那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男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怎么，打算搞刑讯逼供了？”

“那我可得提前提醒你，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后果。我家大姐头可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你要是敢对我上刑，她百分百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我当球踢。”

“我是海军，不是土匪。”斯摩格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的挑衅激起任何波澜，“切断监控，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被第三个人听到。”

莉莉丝立刻来了兴致，把胳膊往面前的铁桌子上一搭，探过半个身子，两眼放光：“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