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你别这样!他在牢里帮过我。”
“他也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
“接近我?为什么要接近我,如果怀疑我是刺客,直接叫卫兵来就行了,为什么要和我周旋?”
莫文被那达问住了。
那达继续说:“而且在广场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是他救了我们,不然这时候你捡到的就只是我的尸体了,还没有脑袋。”
等到他们争论得差不多了,昀清才慢慢开口:“我叫修昀。”这是他本名,也不算撒谎,“是个到处流浪的人,如果不和你们随行的话,我打算继续往西走。”
“我们也要往西。”那达欣喜地说,“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会见到很多和你想法一样的人。”
“你打算带他回村里?!”莫文错愕不已。
那达收走莫文手里的匕首:“我们现在需要伙伴。而且你也看见了,他并不弱,肯定可以帮上忙。”
莫文皱着眉:“你就这么相信他?”
那达点点头:“我观察过了。”
莫文像是放弃挣扎似的叹口气,又问昀清:“你去西边做什么?”
“是想找一样东西。”昀清如实回答,“但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那达说完又看向莫文,“就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在那达的恳求之下,莫文终于点头让昀清坐上马车,一起继续往西走。这次他们没有选择再冒风险进城找医生,只是每日更换新的绷带。
很快,因为感染,那达开始发起高烧。他躺在舆内,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情况十分危急。莫文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确实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昀清自告奋勇进城去买药:“你如果知道哪些药材可以治疗外伤就告诉我,我去买药。”
“不能去。”莫文握着那达的手,神情非常难过,“卫兵肯定已经向各个药铺打过招呼了,谁去买治外伤的药就抓谁。”
想了想,昀清又说:“我去不同的药铺分开购买,每次只买其中一两种,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莫文抬起头愣愣看了昀清几秒,才写下清单递给他:“千万小心。”
进城之后,昀清拿出手机给赵义之发了条消息:刺客找到了,但他背后有组织,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会跟着。
过了会儿,赵义之的消息就回了过来:需要我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要停止追捕。
发完消息,昀清放好手机,从六个药铺分别购买了不同的药材。
莫文一一比对,确认药材无误后拿石头加酒研磨。磨好的药汁没有过滤掉药渣,莫文用绷带沾取药汁轻轻擦拭着那达小腿上的伤口。几乎陷入昏迷的那达因为药物刺激导致的疼痛而几度发出痛苦的呻吟。
昀清帮莫文按住那达的上身与另一条腿,以防他乱动:“伤口里的东西不取出来会很危险。”
莫文抬头看了看昀清,又看着昏睡的那达:“我不是专门的医生。”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拿出了匕首,准备将里面的子弹掏出来。
“等等。”昀清叫住他,“要用火将刀烤一烤。”
莫文立刻从马车上的木盒里拿出点火器。他的手在发抖,从拿起匕首靠近那达小腿那一刻就开始了。
昀清按住他的手:“你这样不行,我来吧。”
“你,确定自己可以?”
“至少我的手不会发抖。”昀清拿走莫文手里的匕首,用火烤烫,“给他个东西让他咬着,再帮我按住他的右腿,别让他乱动。”
子弹嵌的位置很深,卡在了骨头旁边,要是在往左两公分,说不定这条腿就已经断了。昀清拿着沾取过药汁的绷带掰开伤口,用匕首的尖端一点一点将子弹从肌肉里剥离出来。
“按住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