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就回去,太早了。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参差不齐的树冠,看向十万大山更深处。
那里笼罩的灰色雾气更加浓郁。
空气中传来的腥味,也比外围要刺鼻得多。
大黑山的真正主人,应该藏在那些连阳光都照不透的原始森林里。
陆云泽走到野猪尸体旁。
双手抓住那根仅存的獠牙,腰部发力,直接把这坨十几吨重的烂肉单手提了起来。
他把野猪扛在肩上。
军靴踩在厚重的枯叶上,继续向深山走去。
每走一步,极高的重力加上野猪的重量,都在不断压榨着他的肌肉纤维。
而刚刚吸收的气血能量,又在同步修复着这些细微的损伤。
破坏与重组。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淬体方式。
但陆云泽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现在要去找点更高档的食材。
顺便试试,自己这副纯粹的肉身,到底能在这颗高维压制的星球上,打出多大的动静。
一路上。
他又顺手捏碎了两只试图从树冠上偷袭的斑斓花豹。
这东西速度极快,皮毛滑腻,指甲里还带着淡淡的麻痹毒素。
陆云泽甚至懒得把它们扛着。
扭断脖子后,直接扯下大腿肉,边走边生嚼着吃。
丛林深处的雾气越来越重。
周围的古树也变得越发诡异。
树皮上长满了一张张类似瘤子的树包,呼吸间喷吐着灰色的瘴气。
陆云泽扛着野猪,走进了一片长满黑色巨菇的谷地。
巨菇的伞盖有圆桌大小,散发着荧绿色的微光。
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外面又强了一倍。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发出沉闷的回音。
陆云泽停下脚步。
他把扛在肩上的野猪随手扔在地上,砸倒了一大片发光的巨菇。
粘稠的绿色汁液溅了一地。
这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昆虫振翅的声音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五指。
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由无数黑色藤蔓缠绕而成的巨大巢穴上。
巢穴里。
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心跳声,正在缓慢跳动。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