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嗤笑。
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还当是谁。”
“这不是咱们清平镇首富家的少爷么。”
山羊胡双腿一夹马腹,慢悠悠地溜达到车队跟前。
“怎么?”
“你师父把你逐出门墙,发配到这荒郊野岭当牲口拉车来了?”
周遭的青衣武者看清那胖子的脸,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金蟒听到这声音,两腿猛地一软。
麻绳瞬间勒紧。
他羞愤欲绝,恨不得把那颗肥脑袋直接扎进青石板缝里去。
熟人。
还是镇山武馆总部负责采办的执事,赵师叔。
王金蟒咬着后槽牙,声音比蚊子还小。
“赵……赵师叔。”
“别问了。”
“快让道吧。”
王金蟒连头都不敢抬。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车肉拉进城,好结束这惨无人道的苦力生涯。
赵师叔哪里肯让。
他目光越过王金蟒,死死盯着车厢上那堆如山的赤鳞蟒肉。
贪婪的光芒在眼底闪烁。
“让道?”
赵师叔冷哼一声。
体表的暗红色气血猛地爆发,化作一层薄雾压向车队。
武师的威压让空气变得粘稠。
“这车肉我看上了。”
赵师叔抬起马鞭,指着车队。
“不管你们是哪个山头的,把肉留下,人赶紧滚。”
他顿了顿,戏谑地看了一眼王金蟒。
“至于我这不争气的师侄。”
“我也一并带走了。”
“留着给总部马厩扫大粪,也比给你们拉车强。”
听到这话,王金蟒猛地抬起头。
不是因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