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根本不管满地的血水烂肉,丢下手里的半截烧火棍。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陆云泽的大腿肚子。
“大侠你可算出来了!”
阿草抹着脸上的血,把怀里那本破布账本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他们要抢咱们的蛇皮!”
“那都是盖大瓦房、换肥猪的钱啊!全都记在账上的,少一个大钱都不行!”
小丫头从腰里掏出半截折断的炭笔,指着半空中的魏金元,一笔一划在账本上画了个大黑圈。
“那个骑大马的还让人拿长枪戳我,差点把账本捅了个对穿!”
“吓得我把中午吃的窝头都差点吐出来!”
“大侠,你得让他赔钱!惊吓费、衣服洗浆费,全得算上!”
阿草越说越来劲。
有陆云泽站在身边,她连药王阁的最高武力都敢直接指着鼻子骂。
胆子大得连马车底下的王金蟒都看傻了。
那是魏阁主啊!你一个小叫花子怎么敢?
陆云泽低头。
看着抱在腿上、像个泥猴一样还不忘算账的阿草。
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弧度。
“没出息的玩意。”
陆云泽冷哼一声,大掌按在阿草乱糟糟的头发上,用力揉了两把。
“老子的账房,也是他们能动的?”
他刚把一整鼎大妖心头血和整只火狐吞进肚子。
胃里的万物熔炉把那些极品药力炼化个七七八八。
九成修复度的经脉,此刻充满了狂暴到需要立刻宣泄的物理动能。
陆云泽没有再看阿草。
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直接锁定半空中那道气息最为张狂的身影。
“地下那几个厨子手艺太次,饭没做熟,连塞牙缝都不够。”
陆云泽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清脆连响。
“这刚出来,你们倒好,主动把下半场的饭后甜点送上门了。”
半空中的魏金元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背后的血煞虚影剧烈翻滚。
高阶武将的庞大感知如同一张巨网,在陆云泽走出来的瞬间,就将其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没有气血。
连丹田都是一片死寂。
不管怎么探查,这具身躯都没有任何灵气或法则的运转痕迹。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夫俗子。
“本阁主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跑来我药王阁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