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插在破烂的长裤口袋里。
一点防备的架势都没有。
苏清清张了张嘴,嗓子里干涩得发痛。
“快退回内库!”
“这阵法一旦压下来,重力会封死整个院子!”
话音刚落。
一阵清脆的算盘声打断了这极度紧张的氛围。
阿草不知什么时候从内库里翻出了一个金镶玉的小算盘。
小丫头把装满金砖的破麻袋垫在屁股底下。
双手快速拨弄着算盘珠子。
劈啪作响。
“这阵法亮闪闪的,看着怪唬人。”
阿草用炭笔戳了戳前面瘫在地上的王金蟒。
“死胖子,你见识多,这大乌龟值钱不?”
王金蟒捂着耳朵,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听到这话,他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肥肉剧烈打颤。
“阿草姑奶奶!”
王金蟒哭丧着脸。
“那可是玄武杀阵!”
“别说卖钱了,待会儿那乌龟砸下来,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整个院子的人都得变成肉泥!”
阿草一听这话。
立刻把算盘往怀里一揣,急得直跳脚。
“那不行!”
“大侠还没发话呢,哪轮得到他们把这里砸了!”
她指着院子里那些被踩碎的地砖。
“这些青石板我都估好价了,准备卖给东街的李员外修茅房!”
“他们这是砸我的饭碗!”
赵师叔缩在货架底下。
双手抱头。
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被剁成肉酱了……”
陆云泽站在院子中央。
紫金色的眸子扫过半空中那尊玄武虚影。
毫无波澜。
他连伸手去掏耳朵里那根如意金箍棒的兴趣都没有。
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体两侧。
宽大的肩膀微微晃动了两下。
骨节发出爆炒豆子般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