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
去城主府。
大荒府城百年来的绝对权力中心。
自己就这么带着一个当街捏碎黑甲统领的怪物去砸场子。
苏家到底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她连想都不敢想。
……
长街之上,死寂得可怕。
平时这个时候,夜市正是最热闹的阶段。
现在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刚才那声吼碎了玄武杀阵的音爆,动静实在太大。
整条街的商铺早就闭门闭户。
厚实的木板门关得严严实实。
暗处,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
死死盯着这个赤裸上身的男人。
暗金色的皮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透着一股能撕裂山河的毁灭性力量。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肉身压迫下变得粘稠。
长街两侧的屋檐下。
几名隐匿身形的初阶武师正死死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
亲眼看着那帮纵横府城的黑甲军变成了墙上的挂件。
现在看着陆云泽走过,只觉得呼吸都被某种高维重力强行剥夺了。
陆云泽走得极慢。
完全没有要去踢场子的自觉。
倒是一副吃撑了饭后消食的模样。
双臂自然下垂,步伐散漫。
时不时扭动一下脖子,发出一阵骨骼爆鸣的脆响。
“这城里的地砖铺得真烂。”
陆云泽随口抱怨。
军靴踩下去。
那些历经几百年风雨的青石板直接化为齑粉。
前方路口有一个还没来得及收摊的熟食摊子。
摊主早就跑没影了。
蒸笼盖子半开着,冒着微弱的热气。
里面放着几个早已冷透的肉包子。
陆云泽停下脚步。
走过去。
伸手抓起三个拳头大小的肉包子,直接塞进嘴里。
根本没有细嚼。
下颌骨猛地发力。
喀嚓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