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嘴里那句欢呼,被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憋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陆云泽慢慢偏过头。
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左侧脖颈上随意搓了两下。
把那点微不足道的灰尘蹭掉。
然后叹了口气。
视线扫过楚天霸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的脸颊。
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无趣。
“老东西。”
“你出门前没吃晚饭吗?”
语气平平淡淡。
听不出任何气血波动。
却比大荒府城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诛心。
不远处的暗巷里。
探出一个抱着破麻袋的小脑袋。
阿草光着脚丫,踩在几块碎瓦片上。
小丫头把金镶玉算盘往腋下一夹。
手里的半截炭笔在破布账本上飞快地画了个大大的叉。
“哎呀!”
阿草扯着清脆的嗓门,急得在原地直蹦跶。
“大侠,你别拿脖子去硬扛啊!”
“那可是把好刀!”
“黑乎乎的,分量肯定足,拿去东街李记当铺,少说能换二十头大肥猪!”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
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卷刃的饮血刀。
“现在刀刃都崩出豁口了,掌柜的肯定要扣掉一大半的折旧费!”
“我隐村的十头肥猪就这么没了!”
阿草转过身。
一脚踹在旁边缩成一团的王金蟒屁股上。
“死胖子!”
“你们王家有没有磨刀石?”
“待会儿把那把破铁片捡回来,你负责把它磨平!”
王金蟒捂着屁股,肥肉直打哆嗦。
他整个人趴在木板车轱辘后面。
听到阿草的话,下颌骨疯狂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