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本,又仰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巨船。
“大侠,那骨头架子也要啊?”阿草瞪大眼睛。
“熬汤补钙。”陆云泽拍了拍大腿,“别忘了算折旧费。刚才这混蛋压坏了城主府的地砖,这也是我们的财产,必须让他赔。”
阿草两眼放光,手里的炭笔刷刷作响。
“对对对!地砖一块算十两银子,他这一下压坏了少说几千块,这得记上!”
不远处的李家家主听到这段对话,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这俩人脑子里居然全在算钱。
苏清清也是一阵眩晕,喉咙发干。
她不知道该佩服陆云泽的胆量,还是该绝望。
“死胖子,别搁那装死了!”阿草用刀背狠狠敲在板车边缘。
“大侠马上就要把那破船拽下来,你跟瞎子准备好麻袋。”
“等会儿上去抠石头,少抠一块,我扣你半个月口粮!”
王金蟒听到口粮两个字,条件反射般地抽搐了一下。
他勉强把脸从泥水里拔出来。
看了一眼高空的骨船,张了张嘴,头一歪,再次晕死过去。
千米高空。
黑袍冥使失去了耐心。
惨白的手指微张,准备直接降下毁灭性的打击。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在指尖凝聚,目标直指城主府广场。
光束还未成型,周围的雨滴便被高温瞬间气化。
陆云泽收回目光。
腹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那股饿意让他变得极其暴躁。
周围的温度因为他体表血管的高速运转,开始大幅度飙升。
白色的水蒸汽萦绕在他四周。
“拿破烂骨头,也敢在老子头顶上飞?”
暗金色的血液彻底沸腾。
【血肉主宰】九成修复度带来的极致肉身机能,在这一刻被拉到了。
大腿两侧的肌肉纤维根根暴起。
直接撑裂了本就残破的沙滩裤边缘。
双腿猛地下沉。
腰背弓起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