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广场,飓风呼啸。
苏清清死死抱住一根断裂的汉白玉石柱,手背青筋暴起。
她仰着头,眼里全是骇然。
那艘遮天蔽日、犹如神迹的白骨巨船,此刻正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半空摇晃,随时都会掉下来砸平整座大荒府城。
“他……到底在上面干了什么?”
首富大小姐的认知已经被彻底震碎。
另一边,那堆装满金砖的麻袋后面。
阿草手脚并用,把自己死死钉在车轴变形的木板车上。
一只手抓着杀猪刀,另一只手揪住破布账本。
风太大了,把她单薄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大侠这也太使劲了!”阿草扯着嗓子大喊。
她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天上往下掉的零碎骨渣,急得直跺脚。
“哎呀!又掉下来一块!那块还会发光呢!”
阿草光着脚丫,一脚踩在旁边的一堆烂泥上。
泥堆动了一下。
“死胖子!你给我滚起来!”
王金蟒半个身子缩在泥水里,两百斤的肉山抖得像个筛子。
被阿草一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阿草姑奶奶,饶命啊!天上要塌了,我这身肥肉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阿草用杀猪刀的刀背使劲敲击车轮子,“天上掉下来的都是钱!那发光的石头,一块少说能换三十头大肥猪!”
她指着满地打滚的王金蟒,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不是号称清平镇首富大少爷吗!怎么连捡钱都不会!”
阿草转头看向另一辆车底下。
“赵瞎子!你过去帮忙!你们两个胖子瞎子组合,一人扯着麻袋的一个角。那些骨头掉下来,就用麻袋接住!”
赵师叔缩在车底,双手死命捂着耳朵。
“管事奶奶,那上面掉下来的是阵法碎片。碰着就没命了啊!”赵师叔带起哭腔,早没了武师的威风,“我不拉车了,我想回清平镇。”
“放屁!”
财迷属性战胜了一切恐惧,阿草杀猪刀一挥。
“不接骨头,晚上把你们的肉汤全换成刷锅水!大侠要是把船拆了,咱们就拿去当废铁卖!”
“谁敢耽误我发财,我先弄死谁!”
李家家主瘫在远处的碎石堆里,听着这边的对话。
老头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天上那是灭世的冥使和无法理解的怪物在搏杀。
下面这个小村姑居然在指挥苦力拿麻袋接破烂。
这都什么品种的疯子!
高空底舱内。
倾斜的甲板让挂饰丁零当啷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