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时截然不同,整条过道空空落落,连个鬼影儿都没。他一路爬回五楼,先跑厕所上了个大号,而后才揉着肚皮走出来。
阳光和煦又不失炽烈,地面亮得有些刺眼,小伟不得不将视线挪向身侧。
一米见方的窗户五步一设,窗外的校园静谧美好,天空澄净高远,他像是在欣赏一张张动静皆宜的幻灯片。
脚步在瞥见操场的一角时微微一顿,他依着惯性继续迈了几步,片刻后,又鬼使神差地踱了回来。
自运动会后被丢在边缘的宣传牌后面,三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不知在张望什么。
日头稍稍偏移而投下的小片阴影中,眼镜忽然低头摆弄了两下手机,胖子和大炮紧跟着凑过去,一起交头接耳。
小伟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依稀感觉到,三个舍友都在笑。
如果说五天前初次看见三人的举动时,他尚能视若无睹,那么此时此刻旧景重现,那种被他刻意忽略的违和感,终究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摸出手机打了行字,又很快删掉,小伟最后朝三名舍友的位置看了两眼,转身往楼下走去。
时间尚早,校园里静得能荡起回音。
梧桐枝头已略微泛黄,偶有风来,叶片懒懒地翻动一下,漏下几块晃动的光斑。
平日里喧腾的篮球场今天也空无一人,红漆的边线在白得发亮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小伟悄悄走到舍友身后时,三人还在全神贯注地张望,视线死死锁在不远处栅栏外的一丛灌木上。
他屏住呼吸,顺着他们的目光探头望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懒得再看,也没那个耐心独自探究,小伟径直凑近胖子的耳朵眼,拍了拍他的肩:“干嘛呢?”
“卧槽!”
胖子浑身一颤,惊叫出声。
大炮半边身子猛地撞到宣传牌上,却第一时间捂紧了自己的肚子。
眼镜跟着打了个哆嗦,受惊之下指尖不由一松,掌中的手机瞬间脱手,屏幕砸到地面,“啪”的一声响。
下一秒,对面的灌木丛中突然跳出一个女人。
头戴一顶宽檐的渔夫帽,脸上似是捂着口罩,有两根细线勒在耳后。
脖颈纤细而欣长,上面泛着星星点点的红痕,灰黑长裙紧贴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出一段婀娜的腰身。
她背对着栅栏仓皇站起,膝弯还挂着一条玫红色的内裤。
双手哆哆嗦嗦探到身下,提起裤头便朝外跑。
可动作实在狼狈,那轮满月般浑圆的臀部又着实丰腴到有些过头。
裙摆被内裤卷了进去,高高翘起一大片,那薄窄的织物被她用力一拽,瞬间消失不见,变作了深壑里一道若隐若现的细线。
小伟目瞪口呆,满眼都是两瓣正在跳动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