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被吓着了?”大炮将飞机杯随手扔到一旁,怪笑着看过去:“刚才逗傻子玩的时候,可没见你嘴下留情!”
胖子表情僵了一瞬,转眼又笑嘻嘻道:“那也不能怪我不是?谁叫他自个儿撞上来了?”
说话间,眼镜已经架好了手机,手里捏着块黑胶布正往摄像头上贴。两人互相扯着淡,注意力却都在这边,见状同时收了声,默默站到他身后。
撇开小伟意外到访所造成的情绪波动不谈,今天本就是个激动人心的日子——关于第三个疗程的具体内容,他们反复推敲、多次易稿,方案在无数次的商讨乃至争论中才最终成型,如今总算是到了见真的时候。
视频接通的速度比预想得要快,当屏幕里出现一张泫然欲泣的俏脸,三个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
背景是一面墙,妇人身上还穿着那件灰黑色的长裙,肩膀后面露出半截沙发靠背,看起来似乎她也才刚刚到家。
眼镜轻咳一声,盯着她眉间的愁绪瞅了两眼,当头便问:“又被人看见了?”
杨仪敏登时眼圈一红,险些就此落下泪来。双手抱着胳膊摩挲两下,她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嗯。”
“也不是头一回了,而且都没露脸,何必自寻烦恼?”类似的劝解在这五天里已经说过不少次,眼镜轻描淡写地点了她一句,随即将话题转到正轨:“想要祓除淫邪,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甚至一点点的‘牺牲’。这当中的得失,你早该权衡清楚。如今只是被人指摘几句,看两眼身子,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脸皮这么薄,还谈何做一个婊子?又如何熬得过这最后的疗程?”
他故意在“牺牲”上加了重音,想以此诱导妇人发问,但杨仪敏的注意力明显都被最后几个字吸引了过去。
神情一肃,她吸了吸鼻子,径直问道:“道长,最后一个疗程,我要做什么?”
接连两段远超底线的“驱邪”经历,让她不由得对这仅剩的所谓疗程,产生了某种不便明说的恐惧。
虽然极力收敛情绪,可微颤的嗓音和忽然攥紧的双手,还是将她内心的紧张与惶恐暴露无遗。
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一阵,索性也不再兜圈子,摸出早就打好的草稿,照稿念道:“祛邪之法总计三步,前两步是为麻痹,要创造一个叫淫邪适意的外部环境。第三步则要深入内里,日日以男根锤底,辅以精液灌体,待到淫邪脱离藏匿之态,彻底蹿游全身…”
一番讲解尚未说完,杨仪敏已经怔若木鸡。
双眸越睁越大,瞳孔仿若巨震,脸色白得像瞬间缺了血。
而眼镜似无所觉,仍在自说自话:“…淫邪本无形质,之所以能幻化出尺寸各异的性器,皆因其在现实里有所依凭。故而,这交合之人选切不可盲目,需得寻到那器官所对应的、现实中的‘原主’。贫道这边——”
“不行!”
正说到关键,杨仪敏猛地全身一颤,发出一声饱含惊惶的叫喊。
眼镜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但无端被打断说话还是令他有些不悦。故意晾了对方将近十秒,他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杨仪敏红着双眼,脑袋似摇似颤,脸上写满了拒绝,声音却带着哭腔:“不行!我不做这个!”
眼镜深吸一口气,语调越发下沉:“杨小姐,你可还记得…贫道曾说过,驱邪一旦开始便不能半途中断,否则必遭反噬?”
妇人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眼镜当然不指望光靠一句话就能叫她妥协,思考片刻,他接着道:“法阵可保你一时无虞,但世上哪有只堵不疏的万全之法?现在终止驱邪,前面两个疗程便全是徒劳——私处被家里的棍状物磨到肿胀,你光着下身的模样也叫人白白看了去!”
妇人不由自主地颤栗中,他继续加码:“而且,本意用作喻指的‘枕稳衾温’之策,到头来真成了‘绥靖’,你前期所有的举措,反而成了壮大邪祟的资粮!此后淫邪会成长到何种程度,你将经受怎样的折磨,贫道亦无法猜度!”
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和缓,偏偏一字一句都携有沉重的压力。
左边是所有付出全打了水漂,右边是再度夜不能寐的悲凄境遇,恍惚间,杨仪敏感觉肩膀像镇了两座山,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但她固执地梗着脖颈,即便表情惧怕到扭曲,眸中涌现泪光,仍斩钉截铁道:“别的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为何不行!”眼镜龇牙咧嘴道:“你已经三十多岁,是生过孩子的人了,下面那个窟窿哪还有那么金贵?只需找人暗合一段时日,将体内的淫邪彻底祓除,就能重新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到时候,你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你,谁会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
“为了那点可笑的贞洁,宁愿迎接人尽可夫的结局?如此浅显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近乎“痛心疾首”的质问声声入耳,妇人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张倔强的小脸一寸寸埋进胸口,眼泪淌成溪流,沿着下颌钻进柔软的面料。
肩膀终究垮了下来,只随着压抑地抽噎微微起伏。
半晌,垂落的发丝间传出一个低闷的声音:“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