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跪在冰面上,右手重新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又在往外榨气流了。
每一次榨取,核心就往干涸推进一步。
面对此种情况火舞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拼命驾驶。
左侧二楼窗口,那个枪手换好了子弹。
新子弹不是碎铁砂——
是一颗自制的铅弹,直径接近小拇指粗,弹头上被锉刀锉出了十字纹。
这种子弹打在人身上会在体内炸开,不是穿透伤,是炸伤。
他把枪管伸出窗口,枪托抵住肩膀,瞄准的不是火舞——
是小月。。。
小月抓着李国华的裤腿,站在队伍正中间。
枪手看到了小月。
在剥皮口混久了的人都知道,打大人不一定能打中,但打小孩一定能打乱对方的阵脚。
大人会去救小孩,一救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看到了那个枪口的方向。
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用皮肤感觉到的。
火舞的风暴异能干涸到了极限,已经放不出主动感知了,但她还能被动接收到。
空气的震动——
子弹上膛时枪栓的金属撞击、枪管伸出窗口时与混凝土边缘的摩擦、枪手呼吸时胸腔压缩空气的极细微气流——
所有这些震动通过空气传到了火舞裸露的皮肤上,在她脑子里拼成一幅图。
枪口在往右偏。
右边的方向就是小月。
火舞没有喊那两个字“小心”。
喊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火舞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刚榨出来的那一丝气流在还没有完全成形的时候就被她甩出去了。
不是气流针——
她来不及压缩。
就是一股极薄极散的、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气流。
这股气流穿过通道的距离,打在了枪管上。
因为力量太小了,小到连枪管都偏不了半寸。
但这股气流够准——
刚好打在枪管和窗口边缘的接触点上。
那个点上有一小片松动的混凝土碎屑。
碎屑被气流吹动,从窗口边缘掉了下来,落在了枪手的手指上。
碎屑很小,但枪手的手指在极冷空气里已经冻得发麻了,任何一点突然的触碰都会让他条件反射地缩手。
也就是这一下——
枪管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