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截裸露的钢筋,被低温冻得发灰——
借力把身体往上拉。
右手同时抬起来,掌心里重新凝聚气流。
这一次不是小旋风。
是一道极薄的气刃。
不是以前那种能切断变异体外壳的风刃——
那种风刃需要异能去支撑,她已经放不出来了。
而这道气刃极细极薄,薄到只能切断一根绳子。
但这足够切断那人手指上的肌腱。
火舞冲到二楼。
枪手还在窗口,刚换完第三发子弹。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火舞没有隐藏脚步声,她的右膝在气膜破了之后每一步都带着骨擦音。
枪手转身,枪管跟着转——
他看到了火舞。
火舞跪在二楼楼梯口,右膝着地,膝盖骨在接触到混凝土地面的瞬间发出极钝极沉的闷响,她咬着牙,右手从下往上撩——
气刃从指尖甩出去,打在枪手握枪的右手、手腕上。
不是打——
是在切。
气刃极薄,薄到能切入皮肤不到一毫米的深度。
一毫米够切断几根肌腱?
不多。
但够切断他扣扳机的那根食指的伸肌腱。
食指的伸肌腱断了之后,手指不会立刻掉下来,但再也扣不动扳机了。
枪手看着自己右手的食指——
手指还在,但弯不了了。
他试着扣扳机,手指不听使唤。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不是疼,是真的害怕了。
在剥皮口混了这么久,他用这根手指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这根手指却不听使唤了。
他把枪换到左手——
左手没练过,枪托抵肩的姿势都不对。
但他还是举起来了,枪口对着火舞。
火舞没有躲。
不是来不及——
是完全不用去躲避。
火舞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崩溃的边缘最后渗出了一丝气流——
这一次是真的最后一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