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赤金色光点还在,还在对准他的咽喉。
但巴特尔没有去管,他在看火舞。
火舞从二楼窗口露出半张脸,右膝的肿胀在窗口边缘都能看到——
裤腿已经绷得快裂开了。
但火舞依然站在那里。
右手撑着窗框,左手握着短刀,短刀抵在枪手后颈上。
火舞现在拿下了二楼的制高点。
剥皮口两侧的制高点,一侧已经在火舞的手里了。
巴特尔眯起了眼睛,他算过这支队伍。
一个断臂的,一个瘸腿的,一个瞎眼的,一个快死的,一个功法废了的,一个胆小鬼,一个聪明人,一个小孩。
老巴算了真气存量,算了功法根基,算了异能残留,算了伤势。
但老巴完全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群残废在绝境里会变成什么。
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残废。
他们是怪物。
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是那种你越打他们越硬、越打他们越疯、越打他们越不怕死的怪物。
他们从遗迹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深渊边上没有散,冰裂缝区没有散,剥皮口也不会散。
火舞从二楼窗口往下看,她的视线越过战场,看向马权的背影。
马权还举着铁剑,剑尖上的赤金色光点还在。
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亮一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在剑尖上凝了太久,马权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生着扭曲,而这种扭曲变得更厉害了。
火舞知道马权在等什么。
等巴特尔露出咽喉,她要做的事就是让巴特尔分心——
分心了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把短刀从枪手后颈上移开,用刀尖指向巴特尔的方向。
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这个动作本身就足够了——
我在你上面。
我看得到你。
你的手下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不退,我还能再废一个。
退,你就少一个制高点。
巴特尔没有回答火舞,但他把侧身的角度从三十度调到了二十度——
身体往正面转了一点点。
也就是这一点点,让老巴咽喉的冰甲缝隙暴露在剑尖正面更多了一分。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这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真气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