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把腰后短刀的刀柄往外又拔了半寸。
包皮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把机械尾从腰间解开——
机械尾彻底不工作了,但他还是每天缠着。
不是习惯——是在做着准备。
准备有一天能够在黑市里多找些零件去修好尾巴。
大头把平板的背板翻过来,在上面画了地铁站结构图的简版——
从入口到出口,标了三个可能有变异体聚集的地点。
画完大头把背板又递给了马权。
马权低头看了一眼,意思是记住了、知道了。
然后马权把背板还给了大头。
小月从李国华身边滑下来,走到了马权面前。
没有说话,只是把小手伸了出来,碰了碰马权放在折叠桌上的右手。
不是碰虎口的伤口——
是碰手背。
手背上的皮肤在低温下冻得发白,但还能感觉到她的指尖。
小月的指尖很冰凉。
不是寒冷的原因——是在感觉。
感觉马权身体里那一丝极细极淡的九阳真气依然还存在。
虽然真气不足半成,虽然每一次燃烧都像是在寒冬里把最后一点炭火分成极细极小的火星——但这九阳异能依然还存在。
还能够在燃烧一次。也就一次就够了。
“独臂叔叔。”小月说。
“那个东西——
地铁站里的——
很热。
不是火。是气。
很热很热的气。
阿莲阿姨的右肩是被热气喷的。
那个热气——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走上来的。
不是地铁站——是更深的地方。
地铁站只是一个通道。
通道下面还有东西。”
马权低头看着小月。
右眼剑纹在冷白色灯光下缓缓脉动。“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了。”小月说。
“不是现在——是刚才。
刚才叔叔说‘阿莲右肩被灼伤’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