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铜锣声在大同城内炸响惊醒满城百姓。
高耸的烽火台上掺了桐油的狼粪被点燃。
一股浓黑烟柱在暴风雪中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城外。
阿勒坦一拉缰绳白色战马前蹄高扬停在大同城墙弓箭射程之外。
他仰头看着坚固城墙上那些穿破烂铠甲慌乱奔走的大虞老弱残兵脸上满是残忍笑意。
呼延烬捂着受伤手臂策马上前。
“大汗!城门已经闭死!护城河吊桥也拉上去了。”
“咱们没有云梯也没有冲车!硬上会吃大亏。”
阿勒坦冷哼翻身下马半月弯刀直指包铁西门。
“没有云梯!就用尸体搭人梯!”
“门关了!就拿勇士的骨头当撞木去砸!”
“这是大虞最虚弱的时候。”
“天黑前拿不下这座门!今晚全军跟着本汗在平原上啃冰块!”
“进攻!”
吼!
数千名鬼方步卒发出野兽般的怪叫。
他们跳下马背举着简陋木盾和短斧顶着风雪朝大同城墙扑去。
城墙上稀稀拉拉的箭矢落了下去。
大同常备的优良军械早被陈守义那帮蛀虫偷偷变卖大半。
剩下最好的火药和震天雷又被沈十六带走打平原野战。
如今城头的箭簇多是生锈钝器弩机老旧拉弦都要费半天劲。
至于城头大炮十门里有七门是点不着的哑炮。
鬼方先锋顶着零星箭雨很快趟过结冰的护城河浅滩冲到城墙根下。
几十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鬼方汉子合力抬起粗壮撞木嚎叫着撞向西城大门。
砰!
整个城楼都在撞击下震颤城砖缝隙里的灰土簌簌落下。
砰!
第二下。
包铁大门内部那根合抱粗的巨木门闩发出干涩声响表面崩出木刺。
“爷!门闩要断了!”
二柱吓得把弓一扔捂着脸嚎啕大哭。
“门要破了啊!”
徐瞎子站在墙垛后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那是刚才被流矢擦破头皮流下的血。
他转过身独眼扫过身后那一百多个老弱残兵。
有缺胳膊的有瘸着腿拄拐的还有二柱这样连刀柄都握不稳的半大孩子。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