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战靴踩在冰冷青砖墙头上,手中绣春刀刀背有节奏地敲击墙砖。
“阿勒坦!”
沈十六的声音穿透风雪,传到草原霸主耳中。
“你猜得没错!”
“大同城里的精锐火炮,那些满装的大虞将士,确实被我带走打野战了!”
“现在这空城里,确实没多少还能提刀砍人的好兵!”
“但是”
沈十六刀尖一挑,在城墙上划出刺目火星,遥遥指向城外两万铁骑。
“老子带回来的那四千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锦衣卫和老兵,都是敢拿一条命换你们十条狗命的活阎王!”
“阿勒坦老狗。”
“大同的城墙就是一块硬骨头。”
“如果不怕崩碎你那口黄牙,尽管带着你的狗崽子,来啃上一口试试看!”
风雪迷漫的旷野,几万人的战场竟静了下来。
只剩大风呼啸。
过了许久。
阿勒坦胸膛剧烈起伏,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里全是杀机。
“好,很好!”
“中原的锦衣卫疯子,本汗这辈子还没见过敢在本汗面前如此大言不惭的猎物。”
“今天,本汗就成全你这个可笑的守城梦!”
阿勒坦举起象征汗权的镶金马鞭,在半空中重重抽出一声脆响。
随着马鞭挥下。
鬼方后方军阵整齐向两侧裂开一条通道。
沉重有节奏的步伐声传来。
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十几头体型庞大比普通战马还高半个头的漠北健牛,鼻孔喷吐白气,踩着沉重步子从通道深处走出。
这些拖曳重物的极品驮兽,身上绑满粗如儿臂的铁锁链。
锁链另一端,拖拽着三座盖着厚重油毡布的庞然大物,一步一步挪向前线。
等那三座怪物移到合适位置,周围鬼方力士同时上前,掀开油毡布。
城楼上的沈十六看清那东西,心头一沉。
那不是普通撞车。
也不是云梯。
那是三尊造型古怪,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型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