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爷爷!”
“沈指挥使!”
“我错了!”
“我一时糊涂!”
“看在我叔的面子上,看在大家同朝为官的份上,您饶我一条狗命!”
周烈被两个亲兵扶着走过来。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周承脸上。
啪!
周承半边脸立刻肿起。
周烈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发哑。
“老子没你这种侄子。”
沈十六没看脚下的人,转头看向周烈。
“周叔,人给您按住了。”
“这是宣府的家务事,也是军法。”
“您发话。”
周烈盯着周承。
这个人曾经也跟在他身后学骑射。
也曾在周家祠堂前磕过头,说要守宣府,守大虞。
可现在,他要拿宣府的大炮去轰大同。
周烈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脸上只剩冷硬。
“他先叛大虞,再辱周家。”
“宣府军规。”
“通敌者,斩。”
沈十六点头。
“得令。”
周承吓得浑身发抖。
“叔!”
“叔!我是你亲侄子啊!”
“我爹死得早,是你把我带进军营的!”
“叔,你不能让他杀我!”
周烈没回头。
沈十六左手反握刀柄。
手腕一拖。
哧!
滚烫鲜血喷出去三尺。
周承双手捂住破开的喉咙,嘴里发出咯咯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