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京城的乱子,才刚开个头。”
“赤影,我们走。”
说罢,两人掀开帐帘,遁入风雪之中。
呼延烬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泛白,但他最终没有追出去。
因为他知道,林霜月说得对。
就在这时,地毯上阿勒坦突然发出发出一声痛哼,幽幽转醒。
他推开军医,盯着空荡荡的帐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她滚……这笔账以后再算。”
“大汗……”
阿勒坦挣扎着坐起身,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传令,不要辎重,所有抛石机、重帐篷全扔了!”
“全军向北,全速撤退!”
低沉的牛角号声压过了烈火的噼啪声。
……
天边,渐渐翻出了一抹鱼肚白。
大同西门,风雪中弥漫着烧焦的腥臭味。
雷豹趴在女墙上,举着千里镜看了半晌。
他转过头,嘴咧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头儿!野狗撤了!跑得那叫一个快!满地都是扔下的东西和死马!”
刘老二撑着长矛,一瘸一拐地走上马道,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指挥使!大同保住了!”
二柱也跑了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刚才内城那边传来消息。”
“那二十万大军的战备粮,伙头军正拿大铜锅炖着呢!”
“兄弟们终于能踏实吃顿大肉了!”
马道下方,几百号人齐齐看向角楼,眼神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狂热。
沈十六靠在角楼的木柱上。
他看着欢呼的众人,却没有跟着笑。
“怎么?打赢了,吃饱了,就在城墙上干看着?”
沈十六站直身子,视线扫过护城河外那片被烧成焦炭的战场。
那里层层叠叠堆满了人和马的尸骸。
“内城是有粮,但摆在眼前的便宜,不吃白不吃。”
“阿勒坦为了冲门,死了一万多匹战马,全冻在外面的雪地里。”
“他还扔了一地的破铜烂铁、皮草、甚至是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