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医的病理学里,这就相当于用药理锁死了细胞分裂。”
顾长清眼神冰冷,“断肠草破坏神经组织,白矾起到了极强的收敛和防腐作用。”
“韩大夫,若我没记错,这方子不是用来治病的吧?”
韩菱点点头,语气沉重:“这确实不是治病。而是强行让皮肉割裂后不再生新肉的虎狼之药。”
“大虞宫内,净身房的老太监阉割新人的时候,常用这方子敷在伤口上,防止腐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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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清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一切都对上了。”
“那股刺鼻的酸臭味,根本不是什么汤药,就是白矾长期熬煮、常年熏陶腌制进骨子里的味道。”
“眼睛瞎,是因为干久了这不见天日的缺德活儿,被毒草药气生生熏坏了招子。”
“至于戴着木指头——”顾长清眼眸半眯,“这说明他这双手,曾经碰了皇宫里不该碰的宝贝,被人按规矩剁了手指!”
顾长清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强行固化死皮留住刺青。”
“薛灵芸。”
薛灵芸赶紧从一堆半人高的卷宗里探出头:“大人,我在听!”
“查承德初年被赶出宫、手部残疾的净身房管事太监。要对得上这几个特征的。”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薛灵芸直接把一份发黄的名录拍在案头上。
“找到了!”
“孙有福。承德三年偷盗宫内极品红参,被先帝下旨剁了双手拇指和食指,发配出宫。”
“现居城南福寿坊,表面上是个做棺材木雕的瞎眼老头!”
顾长清霍然起身,动作太大,导致左肩的伤口崩裂出一道妖冶的血丝。
韩菱一惊,刚想出声制止,却见顾长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青,点齐你手里最精锐的弟兄。”
顾长清从腰间扯下提刑司的玄铁令牌,直接扔在李青怀里,“拿提刑司的牌子,现在、立刻,去福寿坊把这老鬼给我抓回来!”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这种干脏活的暗桩,绝对知道林霜月更多要命的底牌!”
李青热血上涌,厉喝一声:“卑职遵命!”
……
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大同西门。
城外焦土上冒着缕缕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