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去找周宛宁打听嘉靖目前住址的时候,听说嘉靖在天工司研究化学,朱棣也发出了同样惊诧的疑问:
“他?研究什么?”
周宛宁说:“化学。炼丹就是化学。”
朱棣这些年也一直在关注天工司的研究成果,不是不知道数理化。但他依旧很疑惑:“但他上辈子也不是亲自炼丹的呀,你让他研究研究文史还行,化学……?”
朱棣见过那张号称是有大明宗室做出许多贡献的“化学周期表”。据诸葛亮说,这张表堪比“河图洛书”,上面记录的是世界真理,看不懂说明是知识层次没到那儿。
朱棣反正看不懂。
什么“氢氦锂铍硼”,什么原子化学键,他就没有这个化学灵根,不修这个!
他是体修和兵修!
周宛宁说:“也不是我强迫他去研究化学的。我本来也问过他要不要去搞文史研究,他自己说不用。我估计是他从哪儿听说理工科缺人,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在化学上一鸣惊人。”
朱棣:“哦……行。那哥你把他地址给我吧,我回头有空去看看他,总归是子孙后代。”
周宛宁就让魏忠贤去查嘉靖现地址了,吩咐之后,周宛宁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继续去忙手头的政事。
这皇帝的工作怎么就是做不完!
拿到了住址,见到了父母,朱棣就开始着手安排这一次老朱家认亲会了。
嘉靖现在住在天工司宿舍。
单人宿舍大约三十平左右,有非常简陋的独立卫浴,但是想洗热水澡得去找人买热水,或者就是去公共澡堂洗。
这样的条件在曾经的万寿帝君眼里看来简直是不可接受的,但现在的嘉靖已经不是原来的嘉靖了,蹲过诏狱的他现在什么都能接受。
至少他现在自由啊,不是吗?
他现在的生活也很规律。
每天六点起床,洗漱之后去宿舍楼下跑一圈,呼吸新鲜空气,顺便买一份《顺天日报》。
还真别说,嘉靖虽然原来对晨跑深恶痛绝,养成习惯之后他发现这的确对身体有好处。
原来魏公公真是为他好啊!
跑完步,嘉靖就拿着报纸去天工司的食堂吃早饭,边吃边看报纸,了解舆论动向。
吃完饭,他就要回实验室做研究了。每逢周一,他还得去化学部的主事那儿参加组会,汇报他这一周都做了什么,有什么新发现。
这天,嘉靖吃完早饭后慢悠悠地往实验室走,刚走到院门口,他就看到陌生的三个人站在门前正和他们化学部的主事说话。
主事余光瞥见他,立刻招呼,说:“老周,来来来,是找你的。你家里人!”
嘉靖懵了:他家里人?
在刻意隐瞒下,天工司只有少数最顶层的人知道嘉靖的前亲王身份,身边的研究员们都以为嘉靖是个家道中落的老光棍。
他是宗室,而宗室谁不知道他之前谋逆,现在还有人敢跑来找他走动?
当那个身材健硕的少年转过头来盯住他时,嘉靖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在野外遇到了野兽,头皮过电一样发麻。
他认出来了。
是永乐大帝!是明成——是明太宗!
只见朱棣一步一步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见了祖宗这么也不问好呀,咱们老朱家教育这么失败了吗?”
嘉靖立刻就要跪下:“太——”
朱棣眼疾手快地抓住嘉靖的胳膊,嘉靖只感觉一道巨大的力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架在了原地。
“这里是天工司,你在这儿对我下跪,你想干什么?”
嘉靖都有点哆嗦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朱棣拍拍他的肩膀,说:“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吧。”
我们?
嘉靖大着胆子向后面扫了一眼:“您还带了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