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把礼部新鲜出炉的度牒给他送来的时候,刘邦还拽着他想和他讨论讨论佛理。
“鹏举啊,贫僧新悟出来些东西。人生没有意义,只有我们的行为和想法能赋予人生意义,对不对?”
岳飞有点愣:“啊……呃……对!”
刘邦摩挲着特意做了旧的度牒,一脸慈悲道:“既然怎么过都是一生,意义由自身赋予,那么,快乐地度过一生,那人生就是快乐的。痛苦地度过一生,那人生就是痛苦的。两相比较,人最好还是让自己快乐,对吗?”
岳飞:“……对?对的吧。”
刘邦:“既然如此,贫僧发现自己吃肉的时候会很快乐,和漂亮的男人女人亲嘴也很快乐。那获得快乐人生的诀窍就是多吃肉还有多和长得好看的人亲嘴——哎鹏举你别走啊!”
岳飞捂着耳朵疾步离开:“抱歉,但这样的道理对我来说好像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刘邦在后面探头喊:“贫僧可以给施主细细解释——”
哦不,不要追着传道!
消失之前,岳飞特意绕到阿缘的房间门口放下一个小布包,然后敲了敲他的房门。
过了片刻,阿缘打开门,疑惑地探头看了看门外,没看到有人。
他捡起布包,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罐促愈合的药膏,几卷干净的纱布,还有一枚金制的小长命锁。
长命锁的造型很熟悉,好像几十年前他戴过的那一个。
阿缘慢慢把门重新关上了。
使团准备的时间不多,三日后,假扮成高僧和善信的小型先遣团就向着辽阳城出发了。
队伍里,有饰演白马寺云游高僧的刘邦,有饰演未落发武僧的辛弃疾和霍去病,还有饰演小沙弥的阿缘与霍光。
刘彻则以资助高僧的虔诚善信身份出现,与他们共同行动。
卫青与商队的其余护卫们留守辽水馆驿站,若先遣队打通了辽阳城的偷渡门路,他们就能秘密入城。如果先遣队在辽阳城遭遇不测,他们负责随时接应使团出城,必要时可以强攻。
午时。
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也是城门值勤的兵丁最疏忽的时候。
前一支进城的商队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货重新用油布蒙好,他们被直接扣下一辆车的货。因为有个商队护卫流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还险些被金兵拿刀捅个对穿。
等前面的商队沉闷地进了城,就轮到汉使使团了。
身着僧袍的刘邦牵着一匹毛色杂驳的马来到城门前,对登记的城门吏双手合十,递出了度牒:“阿弥陀佛。”
一个着皮甲的金兵上前,他打量了一眼刘邦和他身后一行人的衣着,视线落在了队伍中唯一的一辆货车上,张口就是一串女真语。
顶着僧帽扮成小沙弥的霍光向前踏了一步,先行一礼,然后也叽里咕噜地回了一串话。
辛弃疾压低声音问阿缘:“他们在说什么?”
阿缘也悄悄答:“问我们来做什么,小光说我们来传法讲经。”
听完霍光讲述来意,金兵懒洋洋走到货车边。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辛弃疾和霍去病,似乎是在评估这两个人的身份。
辛弃疾垂下头,他把手掩藏在袖子里,遮住攥紧的拳头。
金兵忽然伸长手臂推了一把车上的货箱。堆放的帐篷铁锅等出行的杂物晃动着倒塌,发出“丁零当啷”的凌乱响动。
霍光紧紧跟上去,用女真语解释了几句。
金兵又看了辛弃疾和霍去病一眼,他慢慢走近了,身上那股怪异的膻味也越来越浓。
顶着他怀疑的目光,霍去病悄悄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金兵突然很大声地对他们喊了一句什么。
霍光立刻翻译道:“他叫你们把外衣脱了,抬手给他看有没有带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