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尘风站在门外,狠狠闭上双眼。他早该猜到的,不应该把微生岚当正常人看。只要留一点空子,他都能不要脸地钻进去。段尘风看了眼被破开的结界,用来防着微生岚的灵卫,灵核被捏碎,成了一堆狼狈的碎片。父亲不久前给他传信,说魔界动作频频,凌霄宗已联合各大宗门,预备对魔界发起征伐。并命他速速回宗。段尘风了解过,魔界完全是微生岚的一言堂,他手底下的人动作频频,微生岚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他在拿整个魔界做赌注,就为了把他支走?-桑泠睡前刚被段尘风收拾的清爽,现在又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狼狈。她浑身冒着热气,皮肤泛着一层黏汗,乌发如小蛇盘旋在颈窝,雪肤绽开一簇簇艳色。微生岚许久没有碰过桑泠了,食髓知味。一次只是浅尝。还想再来一次时,桑泠清醒过来,眸子一片水亮,手软软地抵住微生岚赤裸的胸膛。“够了,我有些累了。”男人给得太duo太an。桑泠骨头是软的,如同躺在软和的棉花里,浓睫不住地颤,仿佛下一刻就也要睡着。微生岚舔过猩红的唇角,舌尖似还残留着她甜美的味道。哪怕体内的欲壑只被填了浅浅一层,但见妻子脑袋轻点,好像快要睡着的可爱模样,微生岚还是忍住了想要恳求她再来一次的冲动,低头在她唇上吮了吮,乖乖道:“好吧,那你记得——下次,要补偿我。”桑泠眼睫快速抬了一下,又如坠蝶般落下。她困倦地大脑成了浆糊,慢吞吞地想,她何时欠了他?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这样想着,桑泠打了个哈欠,卷着被子转身,毫不留情地催他:“你快点走,段尘风要回来了,你们不要再打架。”声音渐低,然后便睡着了。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段尘风跟微生岚还是打了一架。正道和魔界终究是要有此一战。虽其中有微生岚的私心,却不是全部。魔界被人视为最低等,可正道的修真人士,难道就全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当然,修真界也不乏有真正的君子遭魔修所害。双方之间的矛盾,非一朝一夕形成。段尘风和微生岚必须要回去主持。一个是正道的年轻魁首,另一个是魔界之主。在桑泠面前拈酸吃醋,力争高低。到了战场上,那便是奔着将对方碎尸万段去的。新仇旧恨,那就一块算!桑泠的小院又恢复了宁静。两个男人陷入了一种诡异,但夹杂着火药味儿的和平。河崖村与桑泠相熟的村民,很快便知道桑泠双眼复明的消息,实打实为她高兴。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桑泠的夫君是个看上去就很厉害的修士,兴许是他找到可以治眼盲的灵丹妙药了呢?桑泠对外,还是端着之前的人设,温和,爱笑。格外好脾气。天越发冷,但桑泠的屋子一直很温暖。杳杳蹦蹦跳跳踏进小院,立即哇了一声,艳羡道:“阿姐,你这里真好呀!只穿一件单衣便可过冬啦!”桑泠把处理好的药材分类,对她招了招手。等杳杳过来,就拿旁边的点心给她吃。杳杳想吃又不敢接。见她表情可怜,桑泠好笑,“怎么了?你不是很爱吃甜食?”杳杳瘪嘴,委屈巴巴道:“这是那个人做给阿姐你吃的,我若是吃了,回头见了我,他又要瞪我了。”桑泠举着点心,愕然:“他瞪你?”“对呀!就是那个穿得黑漆漆的人,长得倒是好看,可是眼神可凶啦!我感觉他想拧断我的脖子,”杳杳越想越怕,缩着脖子疯狂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吃了!”她的目光落到药材上,指着那些草药一一辨认。接着问:“阿姐,我说的对不对呀?”“对,杳杳很聪明,”桑泠勾唇,忽然问她:“想不想跟我学医?”杳杳倏地瞪圆了眼,“我、我可以吗?”“当然,平时没事的话,就来帮我忙吧。”桑泠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别怕,回来我说他,保准他下次不敢瞪你。”“唔唔——”杳杳眨巴眨巴眼,糕点好好吃!黑衣服的男人好可怕!而且她心里有好多问题的,比如那个男人是谁呀,为什么他总是来阿姐这里。但是阿娘让她不许问,只要泠泠阿姐还是阿姐就够了,其他男人跟她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都不重要。杳杳觉得阿娘说得对。大概是傍晚的时候,院门被推开,这次回来的是微生岚。他身上的血腥味被洗去,胸口有处致命的贯穿伤,已简单包扎过。段尘风是奔着杀他捅了这一剑,重创了微生岚,但段尘风也没讨到好,微生岚硬生生削掉了他半条手臂。哼,便是凌霄宗珍宝无数,能让断肢再生,也要些时候来恢复。现在段尘风是决计不敢出现在桑泠面前的。思及此,微生岚心情都愉悦了许多。心里不断地冒毒汁,漫不经心地想:下次砍段尘风的哪里好呢?桑泠听到脚步声,抬眸。杳杳已经在吃第三块点心了,回头看到那尊煞神,“啊”了一声,手里的点心都差点儿掉地上。完全成了被吓傻的土拨鼠。微生岚看到自己精心为桑泠准备的点心,又全部进了这个黄毛丫头的肚子里,眼里的杀意就止不住。他扯唇,要笑不笑地问:“好吃吗?”杳杳:“我…我呃咳咳咳……”她被噎得猛翻白眼儿,一口气上不来,小脸瞬间憋得通红。桑泠惊了下,立即过去帮她顺气。杳杳又连灌了两杯茶,这才感觉气儿通了。这四面八方都是低气压,她再不敢多呆了,抱着自己脱下的棉袄就窜出了房门,“阿姐,我先走了!!”微生岚杀气腾腾的眼神从她背影上收回,无声冷嗤。桑泠收了伪装,淡声问他:“你吓她做什么?”一说起这个,微生岚就来气。“我是做给你吃的,你怎么全都喂了那个小丫头?我看她最近都快胖成猪了。”:()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