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屠当场傻眼了:“九弟,这可是大事,切莫开玩笑啊。”
“父皇驾前,臣弟岂敢开玩笑?”
尔朱晋不紧不慢地说道:
“昨夜有人里应外合,用一个体态、年纪皆与宋岱相仿的死囚将他从牢中换了出来。并且还安排车驾,连夜将其和儿子宋辉一起送出京城,同时牢房失火,想要伪造成人犯自焚身亡的假象,蒙混过关。
可惜啊,浮屠将军昨夜恰好出城巡防,在回京的途中撞见了宋大人的马车,将人截了回来。
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此话果然不假。”
“怎么,怎么可能!”
尔朱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宋岱不是关在刑部大牢最深处吗?由刑部狱卒严加看守,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人从牢里换出去?”
“哎,殿下问到了关键处。”
尔朱晋负手而立,目光直视尔朱屠:
“能够调动刑部大牢的狱卒、打开重重牢门、安排替身和马车,这绝非寻常人所能办到。
臣弟收到消息的时候便猜测刑部出了内奸,所以连夜审讯了相关人等,顺藤摸瓜,发现这一切的背后指使竟然是刑部尚书,周慎!”
“周慎?!”
尔朱屠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目露震惊:
“宋岱乃死囚,营救死囚与死囚同罪,是杀头的大罪!周慎乃朝廷命官,堂堂刑部尚书,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应该,应该不至于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吧?
九弟,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证据坐实了吗?”
“周大人乃一品大员,若无铁证,臣弟岂敢胡言乱语?”
尔朱晋嘴角微翘,正色道:
“是周慎的族弟,刑部侍郎周恪亲自带人进牢房提得宋岱,将他给换了出去,狱卒的口供、刑部的令牌、出城的马车,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太子殿下觉得,这还是误会吗?”
尔朱屠哑然无言,心里已经哆嗦的发抖,但只能装出震惊的样子。
尔朱晋像是有意无意的说道:
“这位周大人也是个骨头软,随便上点刑就将所有事情合盘托出,交代出此事乃周慎指使。
人证物证具在!
此贼,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