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芬人的一反常态,让科恩斯公爵忍不住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这两天,他每天都要登上三四次城头,亲自进行视察。
狂风军团作为一个主力军团自然是有斥候的,按说作为主将的科恩斯没必要这么亲力亲为。
但问题是,派出的飞马斥候不敢飞得太远。
前日派出去的八个飞马斥候,最后只回来三个。逃回来的那几个骑兵惊慌失措,据说,他们抱有侥幸心理,试图更加深入地进行侦查,结果连人带马被黑夜中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羽箭当场射杀。
事发地点,距离罗文堡不多不少刚好五十公里。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越过那条红线。
科恩斯公爵听后大为不悦,但也没有办法。
毫无疑问,对方知道空骑兵斥候的存在,并做了完备的防范。
飞马骑兵是轻骑,本来士气就相当低迷,再强行让他们突破侦查怕是要当场叛逃。
死守五十公里的缓冲带也够了,科恩斯安慰自己。
命令传下去,守军里的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科恩斯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这么长的无人带,放在常规战术布置中绰绰有余。
但艾尔芬人已经给他见识过太多意外,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安排完斥候,他又去查后勤。
粮仓、草料场、城外三处主要运输通道,每一处都安排了重兵把守。
结果几天下来,一切正常。
黑甲军并没有采取截断后勤的措施。
他还不放心,又亲自绕到城北的空港走了一趟。舰队的油料和弹药库房锁得好好的,账目也对得上,连一桩偷卖军需的小案子都没查出来。
科恩斯站在地图前,这面作战地图已经被反复研究过多次。
既不围城,也不截后勤。
这不符合军事理论。
他断定黑甲军一定在准备什么阴谋,最后把目光聚集到手里的杯子中。
难道是水?
他一惊,立刻下令检查所有的水源。
城里的所有井,城外的溪流,上游的河湾,连地下暗渠都翻了一遍。
但都没有发现下毒和污染的痕迹。
科恩斯的那个烦躁劲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脾气都变差了不少。
军团处于战时状态,就算不进行战斗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物资。
这都是钱。
最令他难受的是,那位护国公几乎什么都没做,只靠无形的压力就让整个军团如同惊弓之鸟,白白消耗了不少力气。
难道这就是他的计划,想要耗干狂风军团的物资和耐心?
“狂妄的小子。”
这天晚上,科恩斯公爵再次登上了城楼,在上面站到了后半夜。
城外的黑暗中只有零星的虫鸣,在薇尔斯的光线下显得十分静谧。
但这都是假象。科恩斯公爵告诉自己,不要轻易放下自己的警戒。
他只知道,一个打了半个多月闪电战的对手忽然停下来,绝不是因为累了。
两天后,虽然没有等到黑甲军的消息,但他等到了一个让他脸色难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