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律在沉默,沈星辰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安静地开口:“你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吗?”
嘴上这样问周京律,但沈星辰心里并不觉得两人还有什么可聊,她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到此结束了。
沈星辰平静的声音,周京律心脏隐隐作痛,直视沈星辰看了好一会儿,周京律这才温声的开口:“星辰,你是打算跟我结束了?”
上次那通电话,沈星辰说无法面对他,说算了,周京律其实已经就知道她的意思。
能够理解她的不了了之,换成其他任何人,他兴许就不找不说,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沈星辰不同,他是星辰。
所以,周京律还是给她打了电话,还是过来找她了。
就算是告别,他也想和她好好告别。
周京律温柔的态度,沈星辰垂下眼眸就把他的眼神避开了。
换成以前,她早就不管不顾朝周京律扑过去撒娇,但现在和周京律对视,想到周京律书柜上的那些相册,想到他书籍里面的那些照片,沈星辰就面对不了他,无法再直视他的眼神。
在她眼里,在她心里,周京律这些温柔本来都是要给许言,只是无法给出去,才投射在她身上的。
避开周京律的眼神,沈星辰沉默了半晌,继而抬头看向周京律,气定神闲点了点头:“嗯,我是想结束了。”
实际上,在她这里他们已经结束。
车里的光线很暗,沈星辰斩钉截铁地肯定,周京律再次陷入安静,心口也一阵阵压抑。
舍不得,他舍不得就这样分开。
只不过,沈星辰回避他的眼神,她不愿意再看他的眼神,周京律都明白,就如她自己所说,她已经无法面对他。
目不斜视盯着沈星辰看了许久,周京律这才温声开口:“星辰你这么想结束,如果我再开口解释,我再开口挽留,那就是为难你了。”
停顿了一下,周京律接着说:“没想过让星辰你难过,也没想过伤害你的,喜欢过言言是真,但是想和你在一起,想跟你共度余生也是真。”
周京律这番话,沈星辰才抬眸看向他,她说:“我明白,我都能理解。”
她明白,她都明白,也都能理解,但是无法接受,也不愿意当谁的替代品。
沈星辰从容淡定的声音,周京律事先一肚子的话,眼下都无从说起。
月光清淡,树叶被微风吹得轻轻摇动,周京律看着沈星辰,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最后都欲言又止,觉得说再多也无意义。
一动不动盯着沈星辰看了好一会儿,周京律没再开口说话,转过身从后座拿了一只文件袋,然后递给了沈星辰。
看着周京律递过来的文件袋,沈星辰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头看向他问:“这是什么?”
沈星辰看过来的眼神,周京律气定神闲道:“是房产证,是上次去过的大平层,房子已经过户在你名下,存折和几份金条存单都在你名下。”
不等沈星辰反应过来,不等沈星辰开口说话,周京律又接着说:“本来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只是没想到没能走到那一步,不过这些点东西是星辰你应该得到的,手续都已经办完。”
上次那套大平层,A市最好地段江景房,即便是这几年经济不景气,那套房子也近九位数,还有周京律给的存折和金条存单,这些够沈星辰几十辈子都吃不完。
这些都是他给沈星辰准备的底气,即便两人没有走到最后,周京律还是把东西给沈星辰送了过来。
不是为了挽留,更没想过道德绑架沈星辰,他只是想为沈星辰做点什么,只是怕自己亏待她,怕自己给的不够多。
本来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珠宝首饰,但是过于繁杂,而且知道沈星辰不爱那些东西,一直都很低调朴实,所以他就把最实在最简单的东西拿了过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周京律说是房产证,存折和金条的存单,沈星辰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律。
此时此刻,她怎么都没想到周京律会给她这些东西,她和周京律在一起,她更多是喜欢周京律这个人。
要不然,周京律打电话给她,他找她的时候,他说要谈谈的时候,她就顺梯而下了,而不是坚持到此为止。
直视着周京律,一时之间,沈星辰的神情有些复杂,他知道周京律想给东西,想弥补他是真,但他这样却糟蹋了两人这段情分。
没有伸手去接周京律手中的档案袋,沈星辰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周京律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