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
“一个主次不分,有辱国体的东西……还不快滚?!
別把你们大靖的脸丟光了,也污了本王的眼!”
“……是,是,下官这就滚。”陈松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开。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活该!让他囂张!看看人家沈四郎多有骨气啊!”
“哎,也不怪人家西凉八王子……谁让这陈大人自己把脸送上去给人家打呢?
要我说啊,打得好!省得让他再丟咱们的脸!”
……
沈承泽翻身上马,护送使团往鸿臚寺驛馆而去。
他一手握著韁绳,一手还攥著那把沉甸甸的金错刀,只觉一切都恍如梦中。
他虽猜到“燕公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她……她竟是传说中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西凉八王爷!
可现在人多眼杂,却又不方便多问。
直到车队抵达驛馆,诸事安排妥当,沈承泽才深吸一口气,单独求见。
“进来。”拓跋燕的声音从房內传来,还是那般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沈承泽推开门。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著西域特有的香料味,沁人心脾。
那个高挑少年正懒懒靠在窗边,手里正把玩著一把匕首。
她的半边身子沐浴在夕阳的余暉中,银色面具被镀上了一层暖色,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妖冶。
沈承泽脚步一顿,只觉喉头髮紧,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她、她分明是男子装扮,怎么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他硬著头皮上前,拱手行礼:“草民沈承泽,参见殿下。”
“殿下?”
拓跋燕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前日在太白居,沈公子还抱著本王的胳臂,一口一个『燕兄呢,怎么这么快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