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又好容易卸下心房。
被她定义为一个能够陪自己讲垃圾话的,分享那些对于一些人来说古灵精怪,对另一些人来说却蠢的要死的想法的角色,亦或者说是一个好人,只需要在她面前展露出一定的善意就足够。
毕竟他是个好人嘛。
姜见微想。
哪怕他不肯和自己做好朋友,但也总不会在背后乱讲自己闲话的。
姜见微如此地思考着,语气也随之更为轻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蔺行在听完她话之后,那一瞬的停顿与异样。
姜见微认真地看着蔺行的眼睛。
这样认真却又带着几分幼稚的话,让蔺行恍惚一瞬,想到了过去一个有些久远的遗憾。
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姜见微一时没得到回答,又叽叽喳喳地叫他。
“蔺行?蔺行?你不想就算……”
她的语气从探究到失落,带着一丝丝妥协的难过。
唉,痛失一个帅哥朋友。
“想的。”
蔺行轻声,却又很认真地回答道。
认真地配合着姜见微幼稚的小学生戏码。
他唇角弯起,郑重地将话说完整:“我也很想和你交朋友。”
言辞间认真到让姜见微恍惚。
从问出口到收到蔺行的回答,不是只过了三分钟吗?
他怎么会这样呢?
……
“他怎么会这样呢?”
姜见微往后一倒,陷入柔软的大床。
周六,天气并不好,窗外阴雨绵绵,坐在对面懒人沙发上的沈子喻素面朝天,“咔嚓”一口吃掉了最后的苹果。
“你真的只说了这么两句话?”沈子喻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镜,“从实招来,你前面说了什么垃圾话吓到人家了?搞得跟你当个好朋友都要经过沉思?”
“不过你那两句也够奇葩了,当代社会的成年人,哪有人这样和别人交朋友的。”
评判完,沈子喻摇了摇头,又往嘴里丢了个草莓。
好酸。
不好吃。
姜见微自然忽略了沈子喻说她奇葩那两句,坐起来,很用力地回忆着。
“我当时还说了你对我那个问题的答案……咱俩高中排队被老师训,我给你讲了这个故事,你当时说……”
“这小孩男的女的?”沈子喻记忆犹新,“说真的我当时觉得你有病。”
姜见微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我当时也觉得你有病呢。”
有病二人惺惺相惜,自此成为朋友。
“不过不对啊。”姜见微琢磨着,“我是在他答应要和我当朋友之后才给他讲的,所以不是因为这件事啊。”
姜见微又皱起了脸。
“总之我真的觉得他当时的态度有点奇怪呢。”
“奇怪不才正合你意?”沈子喻还记着姜见微评价她有病的仇,“你不就爱和有病的奇葩玩?”